小企業棄Salesforce轉用AI自建App，年省10萬美元

過去六個月內，至少五家美國新創公司已用AI編碼的替代方案取代了Salesforce和HubSpot，對企業軟體巨頭的成長模式構成威脅。

至少五家員工人數在20至70人間的美國新創公司，在過去六個月內終止了Salesforce或HubSpot的合約，轉而使用Anthropic的Claude Code、Replit及Lovable所建構的自訂應用程式——每年節省高達10萬美元。

「我們最近剛剛取消了Salesforce合約，因為我們擁有了一個透過『vibecoded』打造的內部CRM系統，」健康保險公司Curative的執行長兼創辦人Fred Turner在「20VC with Harry Stebbings」播客節目中表示。該合約每年為Curative帶來60萬美元的成本。

位於亞特蘭大、擁有55名員工的房地產公司Greenleaf Management，在以Replit和Claude Code開發的自訂應用程式取代Salesforce後，每年節省約10萬美元，每月維護費約為300美元。擁有70名員工的職業橄欖球隊西雅圖海狼隊（Seattle Seawolves）則將軟體支出削減了約10萬美元，且自三月賽季開始以來，營收增長了25%。擁有24名員工的醫療軟體公司Hank AI，將一份每年4萬美元的Salesforce合約，替換為以Claude Code建構的替代方案，每年成本約500美元。猶他州一家45人的新創公司Atonom，則將一份4萬美元的Salesforce合約，換成以Lovable打造的CRM系統，估計每年營運成本為1200美元。

此一趨勢威脅到依靠黏性多年合約和高轉換成本的企業軟體巨頭的長期成長敘事。自2026年初以來，Salesforce、ServiceNow和HubSpot的股價已下跌20%至50%，原因是投資人擔憂AI編碼工具將讓企業自行建構軟體，而非購買現成產品。Salesforce執行長Marc Benioff反駁稱，公司仍看到「驚人的需求」，且其產品「因AI代理而變得更好」。

大型企業試水溫

這股轉變並非僅限於小公司。擁有約7.5萬名員工的法國製藥商Sanofi正透過使用Claude Code和Cursor建構能處理設備故障報告的AI代理，來減少對ServiceNow的依賴。其數位長Emmanuel Frenehard表示，公司目標是將目前由ServiceNow、其他軟體及外包商處理的工作量中的80%轉移出去，目標是每年至少節省1000萬美元。他坦言，此舉在內部遭遇了「相當大的阻力」。

Curative計劃今年削減約80%的總體SaaS支出，並將預算轉向AI工具。Turner表示，公司在過去六到七個月內，每月在Anthropic上的支出已從數萬美元增長到數百萬美元。他舉例說明Gwen——一個與醫療服務提供者談判合約的專屬AI代理：過去完成一份合約平均成本為1500至2000美元；而Gwen的平均成本約為70美元。

SaaS供應商捍衛地盤

Salesforce總裁Srini Tallapragada去年秋天向投資人表示，企業客戶「曾嘗試自行建構，但他們意識到，你無法透過vibecode來達到企業級的可靠性與安全性。」ServiceNow則報告第一季合約續約率高達97%，稱這顯示客戶正在擴大對該平台的使用，而非離開。

然而，這些辯護並未完全安撫投資人。據《The Information》報導，OpenAI高層今年稍早告訴投資人，他們預計公司未來的產品將取代Salesforce、Workday、Adobe和Atlassian的軟體。一些大型企業正在縮短與傳統軟體供應商的合約期限，同時增加對Anthropic等AI供應商的預算。

IT顧問公司Loka的執行長Bobby Mukherjee表示，少數客戶透過AI建構的替代方案將年度軟體成本降低了40%至80%，但他通常不建議全面替換。「更明智的做法通常是在現有系統之上進行建構，」他說，並補充道「沒有認真的分析師會預測HubSpot或Salesforce的消亡。」

大規模遷移的真正障礙在於數據遷移。Mukherjee表示，企業軟體的「真實總持有成本」通常是標價的四倍，但多年累積的自訂工作流程——追蹤產品目錄、定價和客戶承諾——使得轉換成本高昂且進展緩慢。擁有約1000名員工、作為Salesforce客戶近十年的旅行管理應用程式Engine，估計遷移至少需要一年時間，且目前沒有離開的計劃。

對投資人而言，問題在於AI編碼工具能否進步到足以讓中端市場和企業級客戶的轉換成為可行之舉。如果真能如此，那麼支撐SaaS估值超過十年的結構性優勢——高昂的轉換成本、不斷擴大的席位數以及年度價格上漲——可能將面臨有史以來最嚴峻的挑戰。

本文僅供資訊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