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就业报告掩盖 40 万人退出劳动力大军的窘境

美国劳动力市场在 3 月份发出了深度矛盾的信号，标题性的就业增长掩盖了在能源新冲击威胁经济之际的显著潜在疲软。虽然非农就业人数看似反弹了 17.8 万，但失业率降至 4.3% 的驱动力却是近 40 万人退出劳动力市场，这是心灰意冷的迹象正在增加。

“现在没人再谈论就业市场重新加速了，”劳工经济学家盖伊·伯杰（Guy Berger）在对数据脆弱性的直接评估中表示。

底层数据揭示了市场正在丧失动能。劳动力参与率降至 61.9%，为五年来的最低水平，且除大流行时期外，这是自 1976 年以来未见的低点。将 2 月修正后的 13.3 万个就业流失与 3 月的增长进行平均，月均增长仅为 2.25 万个。与此同时，非主管级员工的薪资同比增速放缓至 3.5%，为五年来最弱。

这种脆弱的国内景象正与中东关闭霍尔木兹海峡引发的地缘政治危机相撞。由此产生的油价飙升威胁到财务缓冲已消耗殆尽的消费者，就在美联储希望开启宽松周期之际，给其带来了艰难的滞胀困境。

“低招人、低裁员”的均衡状态

美国就业市场正处于一种奇特的惯性状态。经济大部分领域的招聘已经停滞，但企业同时也不愿解雇员工。在过去的 12 个月中，美国经济在医疗保健行业之外仅创造了 32.7 万个就业岗位，这与正常年份通常创造的 100 万至 200 万个岗位相比大相径庭。

“招聘处于低水平，但裁员也处于低水平，”第五三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比尔·亚当斯（Bill Adams）解释道。四周平均初请失业金人数降至历史低点的 20.7 万也证明了这一点。经济学家将这种“低招人、低裁员”的动态视为一种脆弱的平衡，很容易被打破。Employ America 执行董事斯坎达·阿马纳斯（Skanda Amarnath）将市场描述为“稳健的低迷”——长期萎靡不振，但尚未崩盘。

霍尔木兹冲击与进退两难的美联储

虽然就业市场此前经受住了加息和银行危机的考验，但霍尔木兹海峡关闭带来的供应冲击则呈现出不同类型的威胁。圣路易斯联储的经济学家估计，持续的高油价可能会抵消前任政府减税效应的 10% 到 50%，因为消费者的钱被分流到了油箱而不是可选消费。这直接威胁到作为美国就业支柱的服务业和零售业。

这场冲击恰逢最脆弱的时刻。“消费者的储蓄缓冲已基本消失，”花旗集团首席经济学家内森·希茨（Nathan Sheets）表示。与 2022 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的能源冲击不同，家庭已不再拥有超额储蓄来吸收更高的价格。他指出，唯一可能击垮他们的因素“就是就业市场的显著恶化”。

这使得美联储陷入困境。在多年向公众保证通胀是暂时性的之后，新一轮由供应驱动的价格飙升令这一叙事难以为继。旧金山联储主席玛丽·戴利（Mary Daly）写道，经济的增速上限已经降低，政策失误的风险正在上升。如果美联储为抗击通胀而维持高利率，就有可能摧毁那“稳健低迷”的就业市场；如果降息以支持就业，则面临通胀预期失控的风险。PGIM 的达利普·辛格（Daleep Singh）认为，结果现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冲突持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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