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威尔在经历了 8 年的危机与争议后卸任美联储主席

杰罗姆·鲍威尔于 5 月 15 日结束其美联储主席任期，留下了一份复杂的遗产：平均失业率为 4.6%，但通胀率平均超过 3%，明显高于央行目标。

“鲍威尔领导下的美联储在转向应对疫情后的通胀时反应迟缓，但一旦转向，就表现得非常果断，鲍威尔实现了在不引发衰退的情况下降低通胀的非凡壮举，”Evercore ISI 副主席 Krishna Guha 表示。

鲍威尔任内，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膨胀至近 6.7 万亿美元，基准利率在数十年来最激进的加息周期中从近零水平飙升至 5% 以上，以应对 2022 年 6 月达到 9.1% 峰值的通胀。他的最后一次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以罕见的 8 票赞成、4 票反对的结果结束，预示着未来道路上的深刻分歧。

向候任主席凯文·沃什（预计将获得批准）的过渡正值美联储面临关于其独立性的持续政治压力，并仍在处理庞大的资产负债表，这为货币政策的潜在转变奠定了基础。

“暂时性”误判与沃尔克式的纠偏

鲍威尔第二任期的核心挑战是疫情后通胀的飙升。最初在 2021 年中期，鲍威尔和美联储将价格压力描述为“暂时性的”，这一判断后来成为他最重要的政策错误。随着通胀持续加速并在 2022 年 6 月触及 9.1% 的 40 年高点，美联储被迫进行了戏剧性的政策逆转。

在承认“我们应该早点采取行动”后，鲍威尔发起了美联储现代史上最快速的一系列加息。在接下来的两年里，FOMC 将联邦基金利率上调了超过 500 个基点，鲍威尔明确将此举与前主席保罗·沃尔克的遗产联系起来，后者在 20 世纪 80 年代因粉碎通胀而闻名。他警告称，家庭和企业将面临“一些痛苦”，这是恢复价格稳定所必需的代价。

韧性十足的经济与不大可能的软着陆

尽管各界普遍预测会出现深度衰退，但美国经济表现出惊人的韧性。到 2024 年底，经济增长稳定在 2.5%，劳动力市场保持接近充分就业。疫情期间曾飙升至 14.8% 的失业率在 2023 年降至黑人劳工 4.8% 的历史低点。鲍威尔本人将实现“软着陆”——即在不引发重大衰退的情况下平抑通胀——视为值得自豪的成就。

这种韧性部分源于美联储最初大规模的疫情应对措施。鲍威尔在 2020 年 3 月采取的行动，包括将利率降至零并启动前所未有的贷款工具，被认为防止了彻底的金融崩溃。“我们越过了很多红线，”鲍威尔后来承认，但这场博弈取得了回报，使得劳动力市场的复苏速度远快于 2008 年危机之后。

在政治风暴中捍卫独立性

或许鲍威尔最持久的遗产将是他对央行独立性的捍卫。在特朗普总统的两届任期内，鲍威尔都面临着要求降低利率的持续公开攻击和压力。这在 2025 年升级为司法部对大楼翻修费用的调查，这一行动被广泛视为具有政治动机。

鲍威尔拒绝让步，表示美联储将基于“对公众最有利”而非“总统的偏好”来采取行动。这一立场为他在国会赢得了两党的支持，并被视为捍卫机构公信力的关键，与 20 世纪 70 年代形成鲜明对比，当时美联储主席阿瑟·伯恩斯屈服于尼克松总统的压力，导致了通胀失控。

他的继任者凯文·沃什已经暗示，缩减美联储 6.7 万亿美元的资产负债表将是首要任务。关于鲍威尔任期的争论——他究竟是防止了第二次大萧条的救星，还是引发了通胀的政策制定者——仍将继续，但他执掌美联储的八年已经重塑了美国货币政策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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