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对 7 家食品安全违规科技巨头罚款 5 亿美元

一笔生日蛋糕订单引发了中国在线餐饮行业有史以来金额最大的罚单之一，七家中国顶尖科技公司被处以总计超过 5 亿美元的罚款。

中国最高市场监管机构对包括拼多多公司和美团在内的七家电子商务和外卖巨头共计罚款 36 亿元（5 亿美元），原因是它们未能妥善审查商家，导致数万家无证“幽灵外卖”在平台上运营。

“这起‘幽灵外卖’案是加强在线食品安全监管和规范平台发展的里程碑，”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施建中表示，他强调了该案件的先例性。

根据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SAMR）的数据，这项始于 2025 年 7 月的全面调查揭露了超过 6.7 万家虚假在线店面，这些店面在各个平台上处理了超过 360 万份订单。除了企业处罚外，监管机构还对这七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处以 1970 万元的个人罚款，这些公司还包括京东、阿里巴巴旗下的饿了么和淘宝，以及字节跳动旗下的抖音。

这一创纪录的罚单标志着中国对平台经济监管执法的重大升级。监管重心已从针对反竞争行为转向强制执行运营层面的责任，这一转变将增加合规成本，并迫使整个电子商务和外卖行业彻底改革供应商验证流程。

一桩投诉揭开影子产业的黑幕

这场全国范围内的调查源于北京的一起消费者投诉，涉及一个插有鲜花的生日蛋糕，引发了食品安全担忧。虽然这家名为“甜言蜜语情书蛋糕”的网店看起来很合法，声称拥有 378 家连锁店并持有正规营业执照，但调查人员发现其许可证系伪造，且在该市并无实体店。

随着调查人员追踪订单流向，他们发现了一个影子的“转单”产业。客户在美团等平台上向一家展示精美但身份虚假的“幽灵店”下单。该店随后会在“转单宝”等二级平台上挂出订单，实际由通常无证的作坊以极低的价格竞价完成。

在当局追踪的一个案例中，消费者为一个高级蛋糕支付了 252.3 元。接单的“幽灵店”立即以仅 80 元的价格将订单卖给了一家作坊，从中获利 121.9 元。电子商务平台本身收取了 50.4 元的服务费，导致实际生产者在计入自身成本前所得不到原价的三分之一。这种模式让“幽灵店”和平台在规避禁止在线餐饮外包法律的同时获取了利润。

平台助长了系统性失效

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的调查得出结论，这些平台不仅仅是被动的场所，而是促成欺诈的积极参与者。监管机构发现，尽管这些公司知道这种做法可能损害消费者权益，但仍与转单中介签署了数据共享协议。

调查还揭露了一条伪造营业执照的“流水线”，一些中介公开销售“保证通过”服务，以帮助虚假店铺上线。在某些情况下，平台审核人员与这些代理勾结，提供如何修改伪造文件以确保通过系统自动检查的反馈。根据案卷记录，一些平台工作人员在为监管不力辩护时称：“如果我们审核太严，这些店就会流向其他平台。”

调查过程遭遇了阻力，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指出，部分公司延迟提供数据或提交加密信息。在拼多多，一名员工通过故意关门阻碍调查人员，导致一名执法人员手指骨折。最终，调查人员通过构建数据模型突破了技术壁垒，追踪了订单、资金和虚假凭证的流向。调查结束后，所有七家平台均已移除“幽灵”商家，并终止了与第三方转单平台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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