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gen Stock·Mar 26 2026, 13:33華爾街就人工智能對經濟的影響展開激烈辯論。Citrini Research的一份悲觀報告警告，人工智能可能透過大規模白領失業和消費者支出崩潰引發經濟蕭條。對此，Citadel Securities和Bianco Research等機構反駁稱，歷史先例和經濟原理表明，這種轉型將更加緩慢且可控。
Citrini Research 發佈的一份題為「2028 年全球智能危機」的報告，描繪了人工智能引發經濟災難的可能路徑，引發了廣泛擔憂。該公司核心論點是一種被稱為「智能替代螺旋」的負反饋循環。這一過程始於軟體即服務 (SaaS) 行業，人工智能工具現在能夠以極低的成本複製產品，並迅速蔓延。隨著企業採用人工智能以削減成本，他們會裁減白領員工，這會抑制消費者支出。由於消費驅動著美國經濟的 70%，這種需求減少迫使企業通過購買更多人工智能來進一步削減成本，從而使這一循環持續下去。
Citrini 認為，這一螺旋「沒有天然的制動機制」。人類勞動力被擠入零工經濟將壓低工資，而政府（本身已面臨巨額赤字）將在家庭支持支付需求增加的同時，看到稅收收入下降。報告還強調了系統性金融風險，包括軟體私人信貸市場潛在的違約風險，以及隨著曾經信用良好的借款人失業，對 13 萬億美元美國抵押貸款市場的威脅。
Citadel Securities 對 Citrini 的反烏托邦預測進行了有力駁斥，認為其與實證數據、經濟基本面和歷史先例相悖。在數據方面，Citadel 指出，軟體工程師的招聘廣告實際上同比增長了 11%，而聖路易斯聯儲的數據顯示，人工智能即將大規模替代就業的證據微乎其微。從宏觀經濟角度看，Citadel 表示，經濟不可能在生產更多產品的同時銷售更少；任何人工智能驅動的、能夠提升實際 GDP 的生產力增益，都必須與消費、投資、政府支出或淨出口的擴張相匹配。
Bianco Research 通過引用「傑文斯悖論」支持這一觀點，該悖論認為，當技術使資源效率更高時，其消耗量會大幅增加，而非減少。如果人工智能降低了某項任務的成本，對相關服務的需求就會增長，從而創造新的角色。例如，如果人工智能自動化了重複性的法律工作，律師可能會提起更多案件，從而增加對法律辯護和法官的需求。Bianco 總結道，人工智能主要自動化了日常任務，從而讓知識工作者能夠專注於更高價值的活動，最終使他們更具生產力，而非被淘汰。
儘管各公司對最終結果存在分歧，但他們都默認轉型速度是關鍵因素。這場辯論讓人想起歷史上的「恩格斯停滯」概念，它描述了工業革命期間從 1790 年到 1840 年長達 50 年的時期，當時自動化造成的普遍失業並未立即被新創造的就業機會所抵消。Citrini 的情景實際上是這種現象的現代加速版。
Citadel 和 Bianco 都認為，人工智能的普及將遵循傳統的「S 形曲線」，為勞動力市場和政府機構提供充足的適應時間。然而，所有各方都承認，如果就業破壞持續快於就業創造，無論生產力如何提高，其政治和社會後果都將是嚴重的。對於投資者而言，需要關注的關鍵指標包括白領職位空缺、知識型產業的工資增長以及高收入家庭的消費趨勢。如果這些指標同時下降，則預示著 Citrini 的尾部風險情景可能正在成為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