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價保持在100美元以下,打破歷史危機水平
儘管中東衝突爆發以來油價飆升近40%,但原油價格一直在每桶100美元左右波動,遠低於過去地緣政治危機的通脹調整後峰值。相比之下,1979年伊朗革命期間布倫特原油達到相當於179美元的水平,2011年阿拉伯之春期間達到180美元。市場反應溫和主要有兩個原因:低起始點和充足的供應。衝突前,油價僅為每桶72美元,全球原油庫存處於五年高位,為抵禦突發供應衝擊提供了重要緩衝。
金融市場強烈押注此次中斷將是短暫的。前總統特朗普發表聲明稱戰爭“基本””結束時,隔夜油價飆升至128美元隨即回落,進一步強化了這種情緒。期貨市場反映了這一前景,12月交割合同的漲幅不到現貨價格的一半,表明交易員預計供應將在數週而非數月內恢復。國際能源署(IEA)及其成員國正在釋放4億桶戰略儲備,以抵消霍爾木茲海峽每天約1500萬桶的過境能力損失,這進一步支持了這種樂觀情緒。
防禦性股票下跌高達6%,科技股成為意想不到的避風港
美國股市出人意料地保持平靜,標普500指數自衝突爆發以來下跌不足3%。這種穩定伴隨著一種反常的板塊輪動,這打破了歷史先例。投資者沒有湧向傳統的避風港,反而拋售了防禦性股票。醫療保健ETF下跌約5%,消費必需品ETF下跌約6%。相比之下,科技和軟體股票跌幅不到1%。
這種不尋常的輪動是由兩個深層因素驅動的。首先,在衝突發生之前,防禦性板塊已經是一個擁擠且昂貴的交易,因為投資者此前曾尋求規避對人工智能泡沫的擔憂。衝突爆發後,資金從這些過度持有的頭寸轉向科技股,後者被視為“更乾淨”的交易,沒有直接的石油敞口或複雜的全球供應鏈。其次,防禦性板塊面臨自身的結構性阻力。消費必需品公司正在與自有品牌競爭和GLP-1藥物帶來的消費者習慣變化作鬥爭,而醫療保健巨頭則夾在政府成本控制和不斷上漲的醫療費用之間。這些問題雖然與戰爭無關,但在避險環境下被放大了。
穩定取決於短期戰爭,升級風險仍未定價
分析師警告稱,市場目前的平靜建立在所有各方都希望迅速結束衝突的脆弱假設之上。這種樂觀的定價模型並未考慮政治報復等無法量化的風險。對關鍵基礎設施的直接襲擊——例如在狹窄的霍爾木茲海峽擊沉油輪或襲擊沙特主要輸油管道——將立即打破市場平靜。雖然能源分析師約翰·坎普(John Kemp)計算出,油價需要再上漲40到50美元才能引發主要經濟體的衰退,但對於面臨高油價和燃料短缺雙重威脅的亞洲發展中國家來說,影響已經十分嚴重。
— 詹姆斯·麥金托什 (James Mackintosh),專欄作家。
華爾街的資本流動揭示了一種新的防禦邏輯:優先考慮地理敞口。標普500指數中醫療保健和消費品板塊表現最好的20只股票,其平均72%的收入來自北美,使其免受歐洲和亞洲的干擾。相比之下,這些板塊中表現最差的股票僅有59%的收入來自北美,這凸顯了市場對以美國為中心企業的高度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