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倫斯基面臨第五任國防部長，烏克蘭因瑟爾斯基問題抗議升溫

總統澤倫斯基決定留任60歲的瑟爾斯基將軍擔任總司令，同時開除35歲的國防部長費多羅夫，此舉引發烏克蘭全國每日抗議，暴露了軍事戰略上的世代分歧。

「費多羅夫對戰爭努力具有戰略遠見，而瑟爾斯基卻在積極阻撓，」烏克蘭國會國家安全委員會成員費迪延科表示。「我們很快就會走到一個地步，每個高層職位都將由一場舉著標語的集會來決定。」

自7月16日以來，數千人已走上基輔及其他城市的街頭，組織者設下週五為最後期限，要求澤倫斯基恢復費多羅夫的職位或撤換瑟爾斯基。負責推動烏克蘭無人機擴張及星鏈運作的費多羅夫，在上週被開除——他稱這是瑟爾斯基發出的最後通牒：要嘛將軍走人，要嘛部長下台。

這場對峙使烏克蘭迎來俄羅斯2022年2月全面入侵以來的第五任國防部長——現由代理部長赫馬拉接掌該職——而瑟爾斯基則繼續指揮一支正在打一場消耗戰的軍隊。最終結果將決定烏克蘭軍隊是擁抱北約式的橫向指揮結構，還是保留瑟爾斯基偏好的蘇聯時代中央集權模式。

世代衝突

費多羅夫是一位精通科技的改革者，他曾透過關閉俄軍的星鏈使用權、押注擴大無人機作戰，協助烏克蘭取得優勢。在被解職後，他召開記者會，指控瑟爾斯基缺乏戰略遠見並阻礙結構性改革。瑟爾斯基——曾組織2022年2月的基輔防衛戰，並策劃收復大片東部領土的反攻行動——則發表長篇反駁。「我不是在與國防部作戰。我是在與俄羅斯作戰，」瑟爾斯基寫道。「在軍隊裡，你不能選擇與誰共事。」

這種緊張局勢反映出一場早在戰爭爆發前就已存在的深層制度衝突。「二十年來，我們一直試圖採用北約模式而非蘇聯模式，但我們仍未解決國防部與總參謀部之間的衝突，」烏克蘭國家戰略研究所資深研究員別列斯科夫表示。別列斯科夫說，瑟爾斯基的蘇聯時期軍事教育讓他對瞬息萬變的戰術有深刻理解，但他的批評者則形容他是一位事必躬親的管理者，偏好由上而下的決策方式，而非北約軍隊所推廣的橫向結構。

民意爭奪戰

抗議活動在基輔吸引了數千人參與，其他城市也有較小規模的集會。退伍軍人科賈廷斯基——同時也是抗議活動的組織者之一——表示，這場運動有兩大訴求：恢復費多羅夫的國防部長職務，以及撤換瑟爾斯基的總司令職位。「我們設定了週五為最後期限，要求我們的訴求得到滿足，」科賈廷斯基告訴《基輔獨立報》。

軍方高層團結力挺瑟爾斯基。烏克蘭海軍、空降突擊部隊及領土防衛部隊的指揮官均公開表達支持。空降突擊部隊指揮官阿波斯托爾在臉書上寫道，「抗議與混亂只會助長俄羅斯」，隨後他於週一與澤倫斯基會面，討論戰爭進程。

分析人士表示，澤倫斯基在兩人之間的文化衝突中周旋，最終選擇了保護軍方既有權力平衡的道路。在戰時，換掉國防部長比換掉武裝部隊總司令更容易——自入侵以來，烏克蘭已經歷了五任國防部長。但後續發展顯示，總統面臨的不僅是軍事領導人選問題，更是一場日益嚴峻的民意挑戰。

烏克蘭上一次因軍事領導問題而出現持續性公眾抗議，是在2024年初，當時瑟爾斯基的前任扎盧日內在經歷數月揣測後被解職。那次換將之後，戰場上迎來了艱難的一年。如果澤倫斯基未能在週五的最後期限前解決當前僵局，抗議可能升級為一場更廣泛的政治危機，而此時烏克蘭軍隊正沿著一條一千公里長的戰線疲於應付兵力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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