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與40兆美元債務推升美國公債殖利率至多年高點

美國公債殖利率已攀升至多年高點，四大力量同時衝擊債券市場，其中戰爭推升柴油價格突破每加侖5.68美元，重燃了整個夏季看似已受控制的通膨預期。此次重新定價橫跨整個殖利率曲線，抬升了從華盛頓到東京的政府與企業長期借貸成本。

Principal資產管理公司投資長兼固定收益全球主管Mike Goosay表示：「全球債券殖利率的急劇上升，反映投資人正在重新評估通膨展望。」

最強勁的驅動力來自能源。自今夏美伊停火協議破裂以來，烏克蘭同時加大對俄羅斯煉油廠的打擊力道，而俄羅斯是主要的柴油出口國。根據道瓊能源數據，雙線衝擊已將美國全國零售柴油均價推升至每加侖5.68美元以上，較一年前高出約2美元。這距離春季因波斯灣衝突擾亂荷姆茲海峽航運時所創下的高點僅差1美分，並較2022年俄烏戰爭期間的歷史紀錄低約13美分。十月柴油期貨在過去一週內已上漲約13%。

柴油比汽油更為重要，因為它驅動著經濟體系中運送貨物的卡車、火車、工程機械與農業設備，因此其價格會滲透至幾乎所有產業的生產與運輸成本。這種廣泛性正是通膨訊號對固定收益市場如此強烈的原因。

財政壓力進一步加劇了這項壓力。美國聯邦債務上個月首次突破40兆美元，而投資人持有的公債佔國內生產毛額的比例正接近二戰以來的最高水準。此擔憂不僅限於美國：英國公債殖利率飆升迫使英國削減債務，而日本10年期公債殖利率剛觸及約30年高點，因減稅辯論引發市場對東京財政狀況的憂慮。

衡量此財政焦慮的指標之一是期限溢價，即公債殖利率中超出市場對短期利率預期的部分。該溢價已明顯上升，不過經濟學家指出，歐洲與日本的期限溢價攀升幅度更大，顯示海外投資人對本國政府的財政狀況更為擔憂。

聯準會的政策轉變構成第三層壓力。新任聯準會主席沃什在8月底傑克森霍爾會議的演說中，刻意迴避其前任所倚重的前瞻指引，這種風格轉變正被反映在全球長期借貸成本中。摩根大通資產管理首席全球策略師David Kelly表示：「如果你要尋找幾個月前與現在的不同之處，我認為正是沃什接任以來聯準會的行事風格。市場已加入聯準會風險溢價，即使目前仍屬小幅。」

Kelly對財政部長貝森特回購更多長天期債券的計畫直言不諱，該計畫未能維持其初期的提振效果。他表示：「如果政府說要提高稅收並削減支出以縮小赤字，那是另一回事。但說你在20張信用卡中又找到一張尚未刷爆的卡，這並不能真正提振信心。」

第四項壓力來自供給面。科技公司為人工智慧基礎建設擴張進行融資，以創紀錄的發行量淹沒了企業債券市場，在需求未能同步跟上之際，加重了投資人必須吸納的債券供給過剩。

上一次長天期殖利率因通膨恐慌而如此劇烈重新定價，是在2022年的周期，當時聯準會的緊縮行動在數月內將10年期殖利率推升至逾十年高點。如今柴油價格仍在攀升、債務處於歷史高點，加上聯準會不再明確預示政策路徑，市場看不到殖利率明顯回落的窗口。如果戰爭驅動的能源衝擊持續，其向通膨預期的傳導可能迫使沃什在更長時間內維持較高利率，使固定收益曲線的每一個角落持續承受壓力。

本文僅供資訊參考之用，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