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與伊朗兩場戰爭暴露超級大國實力極限

兩場分別在不同大陸進行的戰爭，正透過證明軍事實力不再保證勝利，重塑全球秩序。

美軍雖已擊殺伊朗大部分領導層，但仍未能取得對伊朗的戰略勝利；而俄羅斯在烏克蘭陷入苦戰已逾四年——這暴露了超級大國與其試圖征服的國家之間的差距正在縮小。

義大利國防部長Guid Crosetto在接受採訪時表示：「我們過去習慣的那種入侵並佔領一個國家的戰爭，已不再可行。當一個國家的公民準備好戰鬥時，征服該國是不可能的，即使雙方實力懸殊。」

俄羅斯僅4月就損失約3.5萬兵力，相當於其每月招募合約兵員的額度；而烏克蘭不僅堅守前線，還加強了對俄羅斯領土的遠程打擊。美國雖部署了大量遠程彈藥，並在1月的一場秘密行動中推翻委內瑞拉強人尼古拉斯·馬杜羅，但始終無法突破伊朗對荷姆茲海峽的封鎖——該海峽處理全球約21%的石油貿易。德黑蘭持續向以色列及海灣國家發射飛彈，最新一輪交火就發生在本週。

這些衝突的影響遠超戰場本身。中國正密切關注這些戰事，同時權衡其對台灣的選項；而從加拿大到海灣國家的中等強國，正在建立獨立於華盛頓與莫斯科的新安全架構。法國政治學家Nicolas Tenzer表示：「如果團結一致，中等強國足以抗衡大國。」

無人機與精準飛彈拉平戰場優勢

科技進步——尤其是無人機與成本更低的精準飛彈——已侵蝕了過去讓超級大國得以壓制較小對手的傳統優勢。烏克蘭透過戰場創新扭轉戰局，即使在總統川普一年多前切斷美國援助後，仍堅守前線，並在8月於阿拉斯加與俄羅斯的峰會上，拒絕了川普要求基輔放棄東部頓內次克地區的壓力。

拉脫維亞外交部長Baiba Braže表示：「烏克蘭目前的處境穩固得多，因為他們擁有了技術上的優勢。」

由俄烏衝突以及伊朗發展精準長程彈道飛彈所帶動的無人機戰爭革命，已部分抵消了美國在空軍與情報上的優勢。荷蘭國防參謀長Onno Eichelsheim上將表示，僅靠武力已無法實現政權更迭。他說：「用你擁有的所有能力去征服這樣的國家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在前兩週內沒有成功，那麼你就會陷入僵局。」

美國上一次嘗試大規模地面入侵是2003年的伊拉克戰爭，最終導致了一場曠日持久的叛亂。1月迅速推翻馬杜羅的行動，如今看來更像是個例外，而非未來美國武力投射的模板。

中等強國尋求新結盟

這兩場戰爭加速了全球的重新結盟。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川普曾稱加拿大可能成為美國的第51州——1月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上援引古希臘歷史學家修昔底德的話——「強者為所欲為，弱者逆來順受」——來論證中等強國必須合作，以避免淪為霸權的附庸。

自那時起，歐洲國家、亞洲民主國家與加拿大已加強了軍事、經濟及安全合作，以抵消對美國及中國的依賴。由英國、北歐及波羅的海國家組成的聯合遠征軍，已越來越多地成為協調對烏克蘭軍事援助的平台。

台灣則呈現出對比案例。由反對黨佔多數的立法院在5月通過了一項250億美元的特殊軍事開支法案，卻削減了國產無人機與不對稱作戰能力的經費——新加坡學者Bilahari Kausikan表示，這與烏克蘭的教訓正好相反。他說：「教訓不在於民主國家會幫助其他民主國家，教訓在於烏克蘭人幫助了自己。」

與北京存在海洋爭議的菲律賓也面臨類似挑戰。國防部長Gilberto Teodoro Jr.表示：「我們的人民長期以來一直被隔絕在衝突的現實之外。要做到這一點，你需要有強大的安全與防禦外衣。」

中國國防部安全合作中心前主任周波大校（退役）表示，北京的主要教訓應該是研究現代無人機作戰。他說：「中國是全球最大的無人機生產國，但我們實際上不知道如何在軍事上使用它們。只有那些在戰場上實際使用過無人機的國家，才能告訴你它們的真正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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