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銀調查：企業AI支出持穩，雲端資本支出突破6000億美元

瑞銀對大型企業的調查顯示，企業正在收緊AI成本控管但未削減預算，內部自建開發正取代傳統SaaS供應商，而雲端基礎設施與數據管理層則屹立不搖。

「企業已從『代幣極大化』階段邁向『代幣優化』階段，效率與投資報酬率成為優先考量，」瑞銀分析師Karl Keirstead在8月10日的報告中表示。

企業正在部署使用量追蹤系統，一旦員工達到門檻便將請求導向較低階的模型，縮減上下文視窗並減少對檢索系統的重複呼叫。Keirstead指出，此一轉變尚未轉化為預算縮減，雲端供應商強勁的第二季財報也佐證了需求的持續性。

這些發現支持軟體產業中各板塊的差異化定位：雲端供應商及數據管理公司如Databricks、Snowflake和Palantir Technologies仍根深蒂固，而包括Salesforce和ServiceNow在內的傳統應用程式供應商則因財星500大企業在內部自建核心系統，正面臨AI變現敘事的延遲。

內部自建超越SaaS的AI功能

Salesforce創辦人Marc Benioff曾主張，企業自建的AI最終將失敗，並推動客戶轉向成熟的SaaS應用程式，ServiceNow也持類似看法。瑞銀的調查顯示，現實尚未站在供應商這一邊。財星500大企業仍偏好內部自建AI產品，原因有三：高度客製化的內部流程可能無法適用現成的SaaS AI功能、對數據和工作流程編排的完全掌控，以及外部產品在定價或交付上的不足。

一家受訪企業計劃使用Turtle檔案自建本體論（ontology）層，將SAP或PTC Windchill資料即時匯入Databricks數據湖供代理程式呼叫，目標是以更低成本和更易招聘的理由取代Palantir。另一家企業則表示，目前沒有SaaS供應商提供值得購買的AI功能，並表示可以自行開發外掛程式。採購並未完全消失——企業仍會購買成熟的程式碼審查、安全、可觀測性、SIEM和工作流程產品——但對軟體投資人而言，關鍵訊號在於客戶是否會繼續為這些功能付費，而非自行建置。

數據管理層穩固，MongoDB面臨壓力

數據管理公司在企業AI堆疊中的存在感比應用程式軟體更強。Databricks在即時數據湖、治理和AI工具方面被反覆提及，而Snowflake則被用於建置代理程式。受訪者指出，大型語言模型無法取代Snowflake——它們擅長處理語言，但在處理數百萬筆數據點的數學運算上卻力有未逮，因此在其上疊加如Anthropic的Claude等模型進行異常檢測更為合理。

Palantir獲得的評價褒貶不一。它在企業AI和本體論層仍占有一席之地，但部分客戶正嘗試自建本體論層以取代它。一家大型國防承包商表示，內部團隊已開始縮減Palantir的使用，並預期該公司在未來幾年將面臨不同挑戰，不過瑞銀提醒，這些案例仍屬早期訊號，尚不能一概而論。在資料庫層面，客戶正為AI工作負載選擇Redis和Postgres，這加劇了對MongoDB能否全面參與的質疑。

小型AI原生供應商也開始出現在採購清單上。企業點名CodeRabbit用於程式碼審查、Opik用於LLM可觀測性、Onyx用於代理程式安全、ArmorPoint用於AI SIEM、Workfabric用於數位工作流程分身，以及LiteLLM搭配Langfuse用於模型路由和提示詞壓縮。這些工具針對特定痛點而非廣泛的平台敘事——AI產生的程式碼如今已超越人類審查能力，因此企業購買CodeRabbit以防止漏洞進入生產環境；同時AI正強化攻擊能力，使安全預算基於更嚴謹的邏輯而非功能實驗而持續上調。

雲端主導地位持續。AI基礎設施仍集中在AWS、Azure和Google Cloud，很少有受訪企業計劃大規模部署地端AI硬體。一家企業計劃以價格為由將所有數據從Azure遷移至Google Cloud，此舉至少需要一年時間，並可能為Power BI用戶和Excel腳本帶來相容性問題，這暗示微軟的支出可能被削減但不會被取消。調查中未發現客戶端有任何AI工作負載大規模移回地端的證據。

這項調查支持雲端基礎設施和數據管理公司的持續強勁表現，同時對傳統SaaS應用程式供應商構成壓力。Palantir股價自第二季發布以來已上漲約37%，當時其營收指引超出1.36億美元，而雲端巨頭正因AI需求激增而投入近6000億美元的資本支出。相形之下，MongoDB在AI工作負載上面臨來自Redis和Postgres的競爭壓力。AI原生新創在特定利基市場的崛起，可能對現有企業軟體估值構成壓力，使「自建vs.購買」的偏好成為軟體投資人最需關注的關鍵變數。

本文僅供資訊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