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500 股息殖利率跌破 1%，退休族重新思考收益策略

S&P 500 過去 12 個月的股息殖利率已跌至世代新低、僅略高於 1%，由於股票增值速度超越股利發放，退休族被迫重新考慮自動股息再投資的做法。

「對於殖利率，你也無能為力，」現年 75 歲、居住在密西根州東大急流城的史蒂芬·耶德林（Steven Yedlin）表示。他是一名已退休的醫生兼電子病歷管理員，已停止自動將股息再投資，現在把現金轉入高收益貨幣市場基金，或作為禮物贈送給子女。

S&P 500 今年迄今不含股息的漲幅為 12.8%，含股息則為 13.6%。此類殖利率在稅後不再優於公債或定存單等安全替代品。根據晨星（Morningstar）的數據，過去兩年有數以百億美元計的投資人資金流入美國股息基金與 ETF，因為投資人在日益依賴 AI 擴張的經濟環境中趨向穩健。

收益緊縮對依賴穩定現金流支付日常開支的退休族來說，帶來了實際的後果。儘管過去一年股息股票在總回報基礎上表現優異——Schwab 美國股息股票 ETF 上漲 31.7%，而低殖利率的 Vanguard Morningstar 成長 ETF 僅上漲 17.8%——但財務顧問警告，追逐殖利率可能損害投資組合的多元性、推高稅務負擔，並使投資人暴露於股息被調降的風險。

耶德林在離開就業市場前約五年開始轉向以股息為重點的 ETF。他的持股包括 iShares Select Dividend ETF 和 Schwab 美國股息股票 ETF。退休時，他的應稅股票投資組合在股息 ETF 與追蹤 S&P 500 的廣泛指數基金之間各佔一半。該投資組合產生的穩定收益足以讓他和妻子無需賣股來支付生活開支。股利全年分次發放，且相較於一般利息收入具有稅務優勢，因為符合資格的股票股息通常按較低的長期資本利得稅率課稅，而非普通所得稅率。

「對於某些人來說，定期收到現金股利，而不是決定何時減持部位或觸發資本利得，會帶來心理上的安心感，」猶他州西班牙福克（Spanish Fork）的財務規劃師海勒姆·史密斯（Hyrum Smith）表示。

Modern Wealth Management 投資總監史蒂芬·塔克伍德（Stephen Tuckwood）表示，近期的超額表現一直是「一個非常非常熱門的領域」。一些市場高飛股也在提高股息——輝達（Nvidia）於 5 月將每股股息從 1 美分提高至 25 美分。

「免費股息謬誤」

波士頓學院卡羅爾管理學院金融學教授薩繆爾·哈茨馬克（Samuel Hartzmark）提醒，投資人常將股息視為「免費的錢」，而非從股票基礎股價中扣除的配發——他稱這種常見的錯誤為「免費股息謬誤」。透過將殖利率作為首要目標，投資人往往因投資組合多元性不佳、稅務負擔加重以及為高股息股票支付過高價格而損害投資績效。他的研究顯示，採用積極殖利率策略的基金吸引了大量資金流入，儘管其總回報較低、換手率較高且費用偏高。

另一個風險是股息可能被調降甚至完全取消。棒約翰（Papa John's）於週四暫停派息，抵押貸款公司 UWM Holdings 則於週三採取相同行動。

「目標不是最大化股息，而是在任何市場週期中最大化稅後退休收入，」喬治亞州迪凱特（Decatur）的財務規劃師馬克·斯坦卡托（Mark Stancato）表示。要達成這一目標，通常意味著在應稅帳戶中保留稅務效率高的成長型基金，同時在 IRA 等稅務遞延帳戶中持有較高殖利率的資產。

未能管理應稅帳戶中的殖利率可能引發意想不到的麻煩。俄亥俄州戴頓（Dayton）的財務規劃師喬·艾克（Joe Eck）近期的一名客戶，其應稅股息可能將他的收入推高至聯邦醫療保險（Medicare）高收入附加費的門檻之上，這將觸發更高的 Medicare B 部分和 D 部分保費。該客戶關閉了自動股息再投資功能，以防止股利不斷複利、形成更大的財務負擔。

不過，在危機時刻，現金流可能至關重要。在 50 多歲末或 60 多歲初意外遭到裁員，是退休前最具威脅性的衝擊之一。佛羅里達州那不勒斯（Naples）的財務規劃師查理·科貝特（Charley Corbett）表示，在這種時刻，穩定的股息收入可以在提前動用稅務遞延帳戶之前，提供至關重要的現金橋樑。

對一些退休族來說，追蹤殖利率不過是伴隨年齡增長而來的常態。「年輕時有人告訴我，隨著年齡增長，你會開始非常在意自己的股息，」現年 79 歲、居住在德州 Horseshoe Bay 的退休銀行家布魯斯·巴伯（Bruce Barber）表示。「現在我可以證明此言不虛！」

股息殖利率的結構性轉變，反映了一個成長股——尤其是AI驅動的個股——持續吸走投資人資金、而犧牲收益型板塊的市場。由於 S&P 500 的殖利率如今已低於短期公債稅後收益，收益型投資人的計算邏輯已發生根本性改變。退休族面臨的問題是：是接受較低殖利率、在稅務優惠帳戶中轉向較高收益資產，還是採取涉及賣出部位的總回報策略。

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