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體股下跌 6%，AI 智能體恐慌情緒席卷市場

由於投資者日益擔心人工智慧（AI）智能體的崛起可能會瓦解軟體行業利潤豐厚的業務模式，該板塊遭遇劇烈拋售。iShares 擴展科技軟體板塊 ETF（IGV）下跌 3.6%，創下 2023 年 11 月以來最低收盤價，而另一項追蹤軟體即服務（SaaS）公司的廣泛指數單日暴跌 5.5%。

「我當時坐在一間煙霧繚繞的董事會會議室裡，首席技術官（CTO）看著我說，『嗯，我自己就能構建它。我為什麼還需要你？』」一位微軟銷售人員告訴《商業內幕》（Business Insider），這概括了該行業面臨的核心挑戰。

此次低迷全面衝擊了主要軟體廠商。在最近的一個交易日，Palantir Technologies 大跌 7%，ServiceNow 下跌 6.4%，Workday 下跌 6%。其他巨頭也感受到了壓力，Salesforce 下跌 3.9%，甲骨文（Oracle）下跌 2.8%，微軟（Microsoft）微跌 1.5%。這次拋售延續了該板塊今年的慘淡表現，IGV 基准指數今年迄今已下跌近 28%，SaaS 指數跌幅接近 40%。

問題的核心在於，AI 日益增強的自動化處理復雜任務甚至編寫自定義應用程式的能力，是否會使昂貴的、基於訂閱的企业軟體變得過時。這種潛在的「SaaS 末日」（SaaSpocalypse）讓投資者開始質疑這些科技巨頭的長期價值，這些公司幾十年來一直統治著科技領域，建立在如今看來顯得脆弱的按席位授權模式之上。

「SaaS 末日」辯論

就在 AI 初創公司 Anthropic 發布了一款能夠自動化復雜業務流程的 AI 智能體兩個月後，行業動蕩加劇，該舉動觸發了最初的軟體股拋售。所謂「氛圍編程」（vibe coding）的概念——即幾乎沒有編程經驗的用戶也可以在幾分鐘內創建應用程式——已經從一個新鮮事物轉變為切實的威脅。如果任何企業都能構建自己的按需銷售渠道或人力資源系統，那麼向 Salesforce 或 Workday 等供應商支付高昂訂閱費的理由將大大削弱。

作為回應，大型軟體公司正競相描繪一幅新藍圖，即他們的平台不會被取代，而是會發生演變。他們設想的未來是，企業管理著成群的 AI 智能體，在後台執行任務，並通過其成熟、安全的平台進行協調。微軟已在其 365 套件中嵌入了 AI 智能體，允許數位協作夥伴跨 Outlook 和 Teams 完成任務。同樣，Salesforce 也正在推出「Agentforce」工具，供客戶構建自己的智能體，並將「Slackbot」集成到其廣受歡迎的協作工具中。

首席執行官們正在積極捍衛自己的領地。Workday 首席執行官 Aneel Bhusri 指出，像 Anthropic 和 OpenAI 這樣的 AI 領導者本身也是 Workday 的客戶。OpenAI 首席執行官 Sam Altman 在播客中澄清了他的觀點，稱軟體是「不同的」，但「絕對沒有消亡」。

定價模式面臨壓力

幾十年來，軟體行業一直依賴於「按席位定價」——一種簡單的每人每月許可模式。隨著 AI 智能體開始自動化過去由人類員工執行的任務，公司可能需要更少的席位。這一點，再加上運行 AI 模型的高昂計算成本，正迫使行業進行深刻反思。

市場情報公司 IDC 預測，到 2028 年，純粹的按席位定價將過時，取而代之的是轉向按使用量和結果收費的消費模式。儘管如此，微軟仍在其高端 AI 層級中堅持傳統模式，這一舉動反映出其不願一次性給客戶帶來太多改變。微軟營銷高管 Jared Spataro 表示：「我們的觀點是，與其跳向全新的盈利模式……我們確實必須牽著客戶的手，與他們共同開啟一段旅程。」

然而，市場仍然持懷疑態度。加拿大皇家銀行（RBC）分析師 Rishi Jaluria 表示：「市場的普遍情緒是，『眼見為實』。我們是在押注一個需要五到十年才能實現的東西。」

大型軟體公司的防禦：安全與複雜性

老牌軟體供應商認為，他們最大的防禦在於管理企業級系統所涉及的巨大複雜性和風險。一個快速編碼的應用也許能執行任務，但它無法處理敏感公司數據所需的安全性、合規性和可靠性。Bhusri 在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再多的『氛圍編程』也無法」管理員工的社會安全號碼或跟上不斷變化的全球法規。

分析師也表達了同樣的看法。PitchBook 分析師 Derek Hernandez 表示：「我不認為 AI 會讓 SaaS 過時。大多數大型企業仍然希望由值得信賴的供應商來處理軟體解決方案中固有的複雜性。」價值主張正從僅僅提供軟體轉向提供一個嵌入強大 AI 工具的安全、可靠的平台。

儘管如此，威脅依然存在，特別是來自更靈活的競爭對手，他們可以利用 AI 為中小企業構建並提供價格更低的解決方案。雖然大型企業可能不會輕易更換其核心系統，但更廣泛的市場可能會支離破碎。隨著行業經歷這一轉型，市場的懷疑情緒顯而易見。Jaluria 說：「人們將很難相信它，市場情緒可能會迅速反轉。」

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