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viceNow 股價暴跌 14% 預示 AI 對軟體估值構成廣泛威脅

週二企業軟體股遭到慘烈拋售，儘管 ServiceNow Inc. (NYSE:NOW) 發布了強勁的財報，但股價仍暴跌 14%，這觸發了投資者對該行業在人工智能面前脆弱性的深層信心危機。拋售範圍廣泛，Atlassian Corp. 跌幅超過 10%，而 Salesforce Inc.、Adobe Inc. 和 Workday Inc. 跌幅均超過 7%，市值蒸發數百億美元，顯示出市場正對該行業長達十年的增長邏輯進行根本性重估。

「我從未見過一個板塊在發布好數據、壞數據、甚至任何數據時都會下跌，」憑藉《大空頭》聞名的投資人史蒂夫·艾斯曼（Steve Eisman）本週在他的播客中表示，並將這種動態與危機前的金融行業進行了類比。

這種悖論在 ServiceNow 的業績中得到了完美體現。根據最新財報，該公司 2025 財年第四季度的每股收益超出預期 3.37%，營收同比增長 20.7%，達到 35.7 億美元。然而，該股遭遇了一年多來最嚴重的單日跌幅，從 2025 年底接近 153 美元的高點跌至 100 美元以下。此次拋售也重創了其他軟體巨頭，Salesforce 和 Adobe 跌幅均超過 8%，Snowflake Inc. 下跌超過 6%，微軟（Microsoft Corp.）則下跌了 3.5%。

驅動此次拋售的根本恐懼在於，來自 OpenAI 和 Anthropic 等公司的生成式 AI 平台可能會使許多傳統的軟體即服務（SaaS）產品過時。企業可能會選擇獲取基礎模型的許可並構建自己的解決方案，或直接從 AI 原生公司購買，從而繞過現有的軟體商，並侵蝕曾推動該行業增長的按席位訂閱模式。

行業正凝視深淵？

市場正面臨貝爾德（Baird）軟體分析師羅布·奧利弗（Rob Oliver）所描述的四種不同的看空情境。首先，AI 和所謂的「直覺編程」（vibe coding）極大地降低了開發軟體的成本和複雜性，降低了准入門檻。其次，隨著科技公司和其他企業裁員——預測市場顯示 2026 年科技行業裁員人數超過 2025 年（44.7 萬人）的概率為 84%——按席位授權的市場規模正在縮小。第三，以往自動進行的年度提價現在正遭遇強烈抵制。

最後，最大的恐懼是去中介化。奧利弗告訴艾斯曼：「OpenAI 和 Anthropic 可能根本不需要這些老牌公司，而是選擇直接向企業銷售。」這種結構性逆風已經粉碎了估值。奧利弗指出，他覆蓋範圍內的平均市銷率（P/S）已幾乎腰斬，從未來 12 個月營收的 6.5 倍降至 3.5 倍，使得該板塊處於相對於標準普爾 500 指數罕見的折價狀態。奧利弗解釋說：「如果我給軟體投資者打電話先談估值，他們會掛斷電話。」他指出，軟體行業極低的倍數在歷史上通常預示著公司基本面出問題，而非投資機會。

老牌公司的防禦：將 AI 作為護城河

並非所有人都對該行業的衰落深信不疑。摩根大通（JPMorgan）的策略師在 2 月份的一份報告中反駁了這種恐慌，認為「市場正在計入不太可能發生的 AI 顛覆的最壞情況」。該行認為，積極將 AI 嵌入其平台的現有公司更有可能成為新科技浪潮的補充，而非受害者。他們專門點名 ServiceNow 是一家具有 AI 韌性的公司，值得在回調時買入。

ServiceNow 自身的業績為這一論點提供了最有力的證據。該公司的生成式 AI 套件 Now Assist 在第四季度的淨新增年合同價值（ACV）同比增長超過一倍。更重要的是，大額交易顯著加速，淨新增 ACV 超過 100 萬美元的交易數量從 2025 年第一季度的 72 筆增長到第四季度的 244 筆。首席執行官比爾·麥克德莫特（Bill McDermott）在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在企業級領域，沒有哪家 AI 公司比 ServiceNow 更能在實現可持續利潤增長方面佔據優勢。」

拋售為投資者劃出了一道清晰的分界線。一方是那些看到結構性衰落，認為軟體行業的商業模式已被 AI 根本性破壞的人。另一方則是像道奇·考克斯（Dodge & Cox）那樣的人，他們認為隨著市場努力識別 AI 真正的贏家和輸家，出現了「顯著的估值錯位」。目前，Now Assist 等現有平台內 AI 變現的軌跡仍是關鍵戰場。持續的增長將驗證整合論，而任何放緩都將證實市場最深層的恐懼。

本文僅供信息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