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滅書行動」燒毀圖書館 976 萬冊書籍付之一炬

俄羅斯自 5 月以來已損壞或摧毀 906 座圖書館及 976 萬冊書籍，加劇了一場被烏克蘭官員描述為更廣泛種族滅絕政策一部分的「滅書行動」。這場破壞從被占領村莊蔓延至基輔的波柴納書籍市場——該市場於 8 月 16 日遭彈道飛彈襲擊——並鎖定烏克蘭出版業重鎮哈爾科夫，當地在一場 8 月 1 日的單次襲擊中有 800 萬冊書籍被燒毀。

「縱觀數百年歷史，焚書總是伴隨種族滅絕而行，作為抹除他人身分認同的手段，」2022 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公民自由中心負責人奧列克桑德拉·馬特維丘克表示。「普丁公然宣稱烏克蘭民族、烏克蘭語言與烏克蘭文化皆不存在。」

烏克蘭文化部統計，自 2022 年以來已有 906 座圖書館遭到損壞或摧毀。8 月 1 日對 RNK-拉諾克出版社物流中心及克尼霍蘭德連鎖書店倉庫的襲擊，摧毀了 800 萬冊書籍，其中包括 60 萬冊學校教科書。在卡皮托利夫卡，16,500 冊書籍中僅有 4,500 冊在占領期間存續；圖書館員在廁所內發現被丟棄、覆蓋著人類排泄物的烏克蘭歷史書籍。文化部長泰蒂亞娜·貝列日娜報告，僅 7 月一個月就有超過 150 萬冊書籍被摧毀。

這一行動的範圍不僅限於圖書館，更擴及整個出版供應鏈。烏克蘭最大的印刷廠之一法克托-德魯克於 2024 年 5 月遭襲擊，造成七名員工喪生。羅澤特卡倉庫群於 8 月 5 日被摧毀。自 5 月以來已有 976 萬冊書籍被毀，且開學季即將到來，烏克蘭正面臨一筆涵蓋教育、文化認同與民族記憶的重建帳單。

此模式遵循了歷史上滅書行動的先例。納粹於 1930 年代在德國焚書，紅色高棉於 1970 年代摧毀柬埔寨的文學遺產，波士尼亞塞爾維亞人於 1992 年夷平薩拉耶佛國家與大學圖書館，伊斯蘭國於 2015 年重創摩蘇爾中央圖書館。在每一個案例中，書面文化的毀滅都伴隨著更廣泛的民族抹除行動。

在被占領地區，破壞行動具有系統性。一名來自盧甘斯克的老師描述，占領者沒收居民的書籍，並強迫兒童將書籍交回學校圖書館，隨後所有書籍——不僅是教科書，還包括所有烏克蘭文學——都被送往鍋爐房焚毀。2023 年，羅韋尼基的書籍遭到焚燒。2022 年，馬里烏波爾的彼得羅·莫希拉教堂圖書館被摧毀。

圖書館員在占領下反抗

赫爾松圖書館系統的圖書館員安赫琳娜·維耶特羅娃，在占領期間庇護了奧列克桑德里夫卡圖書館館長斯維特蘭娜·佩卡柳克。兩人共同從維耶特羅娃的家中經營一個秘密借閱行動。解放之後，佩卡柳克回到一座被摧毀的圖書館，設置了一個流動替代站點，但不久後便離世。「如今那裡已經沒有圖書館了，」維耶特羅娃說。

赫爾松地區兒童圖書館——一座經過翻新、擁有寬敞大廳供兒童閱讀和舉辦派對的建築——曾多次遭到襲擊。「他們明顯是故意轟炸它，」維耶特羅娃說。赫爾松市內的奧萊斯·洪恰爾圖書館也遭到蓄意攻擊。「那座建築獨立矗立，明顯是一座圖書館。他們摧毀了它。」

出版業遭遇圍困

烏克蘭出版業重鎮哈爾科夫承受了最沉重的打擊。總統澤倫斯基表示，俄羅斯在一週內向烏克蘭發射了超過 1,550 架攻擊無人機、近 1,560 枚空對地炸彈及 62 枚飛彈。擁有法克托-德魯克印刷廠（2024 年 5 月有七名員工在此喪生）的法克托集團創辦人兼總裁謝爾希·波利圖奇表示，該產業曾重建過一次，但如今前景更加黯淡。「前進的唯一道路就是阻止俄羅斯。他們想要摧毀我們的想像力。」

烏克蘭國會議員瑪麗亞·梅津采娃-費多連科將這場破壞定性為歷史性迫害的延續。「在整個 20 世紀，烏克蘭作家遭到迫害，我們的文本受到審查。這種大規模的毀滅不僅關乎書籍，更關乎剝奪我們孩子的未來。」

23 歲的詩人、烏克蘭武裝部隊中尉奧克薩娜「克塞娜」魯巴尼亞克則提供了另一種視角：「作為一名士兵，我保衛我們的土地。作為一名詩人，我捍衛文字。因為文字比廢墟更長壽。雖然每一本被摧毀的書都是試圖讓一個世代沉默，但烏克蘭的聲音無法被焚燒或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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