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N America 主席因30名猶太作家報告辭職

PEN America 主席 Dinaw Mengestu 上週辭職，此前這個言論自由組織發布了一份報告，記錄了猶太及以色列作家在文學生活中被排斥的情況，揭示了言論自由與文化抵制在出版業中日益加深的裂痕。

Mengestu 於 2025 年 12 月接掌這家非營利組織，他於 7 月 9 日在 Instagram 上發文宣布離職，理由是 PEN America「持續未能公平且公正地捍衛言論自由」。他的辭職發生在該組織發布《沉默的禁令》報告數小時後。這份報告基於對超過 30 名猶太及以色列作家和文學專業人士的訪談，他們描述了自 2023 年 10 月 7 日哈馬斯襲擊以來，活動取消、評論炸彈攻擊、黑名單及稿件難以出售的模式。

「這份報告清楚表明，改變不會發生，」Mengestu 寫道，他認為 PEN 重新表態反對文化抵制，實際上是壓制了親巴勒斯坦的言論。他在接受《大西洋月刊》訪問時稱該組織的立場「不道德」。

報告指出，一名以色列作家的經紀人表示，自 2023 年 10 月以來，她沒有賣出任何一本以色列作者的書。一位言情小說作家被要求刪除稿件中的猶太元素。一名撰寫關於無酵餅角色故事的兒童讀物作者被指控「支持種族滅絕」。公共電台主持人 Ira Glass 和以色列小說家 Etgar Keret 因擔心威脅與抗議，取消了原定在澳洲的現場活動。

PEN America 的報告還引用了 2024 年在網路上傳播的一份針對「猶太復國主義」作者的黑名單，該名單由《猶太電報社》率先報導。該組織表示，它反對文化抵制，但捍衛其他人參與抵制的權利——Mengestu 稱此立場自相矛盾。

言論自由的斷層線

此次辭職標誌著 PEN America 的最新動盪。該組織自 2023 年 10 月以來，一直因與以色列相關的爭議而陷入混亂。該組織在因抗議其處理加薩戰爭的方式而取消了 2024 年的頒獎典禮。前執行長 Suzanne Nossel 在經歷了數月來自作家的反彈後，於 2024 年 12 月辭職，這些作家認為該組織對以色列的批評不夠嚴厲。

一個名為「加薩作家反戰聯盟」的活動人士聯盟對 Nossel 的離職表示慶祝，宣稱「猶太復國主義不會在我們的文學世界中被容忍」。該組織也對 Mengestu 的辭職表示歡迎，稱「猶太復國主義的正常化將不再被文學界容忍」。

反誹謗聯盟表示對 Mengestu 的辭職「深感憂慮」，認為「言論自由意味著反對因身份或國籍而抵制、噤聲或排斥作家的行為」。

在《華爾街日報》週二刊登的一篇專欄文章中，PEN 報告中引用的一位作家 Meg Keene 批評該組織含糊其辭。她指出，PEN 稱猶太及以色列作家感覺「被排斥在外」，而不是直接陳述他們正在遭受歧視。「PEN 能夠看到歧視，」Keene 寫道，「但當目標是猶太人和以色列人時，它卻難以說出這個詞。」

言論自由的利害關係

這場爭論的核心在於文化抵制究竟是受保護的言論，還是歧視性的排斥行為。PEN America 官方反對學術和文化抵制，包括針對以色列的抵制、撤資和制裁運動。但 Mengestu 認為，抵制是「一種對話形式」，而 PEN 的立場可能助長違反第一修正案保障的反 BDS 立法。

該組織的報告承認，「公然的敵意、歧視和仇恨」正在推動猶太及以色列作家被排斥，但並未將此模式定性為反猶太主義。PEN 表示，通過報導困難議題，它「在言論自由領域佔據了一個其他組織不願涉足的位置」。

現任 PEN America 董事會執行副總裁 Tracy Higgins 將擔任臨時主席。下一任主席將從董事會中選出，並提交給 PEN 成員投票。Mengestu 表示他將永久切斷與 PEN America 的聯繫，並暗示他可能會發起一個新的言論自由倡導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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