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文化危機加劇 2022年以來已裁員22,600人

Meta的內部文化在經歷三年無情的裁員、鍵盤監控與強制調職後已達到臨界點，高層管理人員正忙於收拾殘局。

Meta技術長Andrew Bosworth本月對員工表示，士氣「大概是史上最差的時期之一」，並承認公司在重組方面「做得糟透了」，自2022年以來已裁減22,600個職位。

「他們幾乎是系統性地摧毀了信任，」哈佛商學院專研組織信任的管理實務教授Sandra Sucher表示。「他們正在設法思考如何從自己挖的坑裡爬出來。」

裁員始於2022年底的11,000人，接著是2023年春季的10,000人，以及2025年初的3,600人。今年5月，Meta又裁員8,000人，同時將另外7,000人調往低階的AI訓練職位。超過1,600名員工簽署請願書反對鍵盤按鍵追蹤，英國員工則正嘗試成立工會。

管理層改組原意是為了在AI競賽中加速創新，與OpenAI、Anthropic和Google競爭。然而，Meta去年延後並最終取消了其旗艦AI模型，另一個模型的推出時間也一再推遲，引發外界質疑這波效率驅動政策是否適得其反。

不滿情緒的規模對這家社交媒體巨頭來說是前所未見的。在本月一場直播會議中，一名員工爆粗口打斷了一名高層的發言。另一名AI訓練單位的員工將該職位比作古拉格。根據知情人士透露，有些員工甚至祈禱自己被解僱，以便能領取遣散費離開。

首席產品長Chris Cox在與Instagram員工的會議中承認了「這家公司的瘋狂」，並形容環境「艱難」且「殘酷」。執行長Mark Zuckerberg則坦言公司「犯了錯」。

9.21億美元的對比

這些道歉之辭的背後，存在著鮮明的薪酬差距。根據證券申報文件，Meta在5月裁員8,000人之前不久，向六名高層主管授予了價值9.21億美元的股票選擇權，而該季該公司剛公布了創紀錄的季度業績。這種對比加劇了員工的不滿，並削弱了對領導層願意共體時艱的信任。

Bosworth去年曾對不滿的員工表示要嘛「辭職」，要嘛「持反對意見但接受決策」，如今他卻表示公司需要重建心理安全感。「我希望我們能重新點燃當初加入時最好的文化，」他在最近的一份內部備忘錄中寫道。「一個讓人們擁有心理安全感、能夠承擔風險並在長期內做正確事情的文化。」

信任能否重建？

Sucher表示，高層承認錯誤是正確的做法。Meta已承諾縮小團隊規模、減少鍵盤監控、增加社交活動預算，並允許被調往AI訓練的員工選擇轉調到不同職位。但Sucher認為，要實現可信的轉變，Zuckerberg本人必須提出一份包含「對不起」字眼的正式道歉。

「要扭轉這艘船是非常困難的，」她說。「通常這需要一位新的領導者。要讓Mark Zuckerberg成為可信的改革代言人，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場風波的影響不僅限於Meta內部。該公司2022年11月的大規模裁員，是大型科技巨頭中的首例，開啟了矽谷一個毫不留情的時代。Google和微軟後來則選擇自願買斷方案而非大規模裁員，採取了更人性化的做法。Zuckerberg已承諾今年年底前不會再有大規模裁員，但對於留下的70,000名員工而言，這家公司能否真正實現文化重置，仍是個未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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