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砸下數百億美元投資AI基礎設施,卻將其最強大的模型免費釋出——這項策略可能削弱市場領導者Anthropic的溢價定價模式。
Meta 砸下數百億美元投資AI基礎設施,卻將其最強大的模型免費釋出——這項策略可能削弱市場領導者Anthropic的溢價定價模式。

Meta 砸下數百億美元投資AI基礎設施,卻將其最強大的模型免費釋出——這項策略可能削弱市場領導者Anthropic的溢價定價模式。
在競爭對手針對專有AI收取高額費用的背景下,Meta決定以開放權重(open weights)形式釋出Llama模型,這是一場經過精算的賭注:平台主導地位最終將比模型獨佔性更具價值。
「開放權重模型擴大了競爭、降低了成本,並加速了AI在各行各業的採用,」輝達(Nvidia)執行長黃仁勳在7月25日的一封公開信中表示。該信獲得Meta、微軟、IBM等公司背書,主張此舉有助於強化美國AI領導地位。
這項策略使Meta與Anthropic形成直接對立。根據Ramp數據,Anthropic目前估值達9650億美元,在OpenAI與Anthropic合計的企業訂閱支出中佔比超過60%。Anthropic在美國企業採用率上首次超越OpenAI,其Claude模型在真實世界代理任務(agentic tasks)中居於領先地位。至於一度抵制開源發布的OpenAI,在執行長Sam Altman表示公司處在「歷史錯誤的一方」之後,也已簽署同一封開放權重公開信,並發布了gpt-oss模型。
根據公司文件,Meta在2025年投入約370億美元用於AI基礎設施。若能將Llama打造成第三方開發的預設基礎模型,回報可能來自平台鎖定效應,而非直接的模型銷售。對投資人而言,問題在於Meta能否在放棄競爭對手所享有的訂閱收入的同時,持續承擔維持Llama競爭力所需的基礎設施支出。
為何開放權重威脅Anthropic的溢價地位
Anthropic的估值邏輯,建立在保持足夠大的效能差距以支撐企業高階定價之上。若Meta、Mistral以及DeepSeek等中國AI實驗室開發出能力強大的開放權重模型,縮小這一差距,將直接侵蝕Anthropic的定價能力。微軟AI執行長Mustafa Suleyman曾公開表示,微軟希望減少並最終完全停止向Anthropic支付的費用,儘管微軟是其最大的企業客戶之一。微軟執行長Satya Nadella也另曾指出,基礎模型作為一個產品類別,正逐漸商品化。
這種動態形成了經典的囚徒困境。除了市場領導者之外,每家AI實驗室都有動機支持開放權重——即便這可能損害自身未來的定價能力——因為商品化對領導者的打擊最為致命。OpenAI、Meta、微軟和輝達都已簽署開放權重公開信,而Anthropic並未簽署。記者Tae Kim形容OpenAI的簽署是「驚人的轉折」,因為該公司此前曾向美國政府示警,指外國實驗室正將其模型蒸餾為更便宜的開放替代方案。
輝達的隱藏動機
在所有簽署者中,輝達對開放權重的支持動機最為直接。該公司銷售的是訓練、微調及部署AI模型所需的運算基礎設施,無論模型由哪家實驗室開發。開放權重模型將GPU需求從少數超大規模雲端業者,轉向那些自行搭建基礎設施運行模型的初創公司、政府機構及企業,從而大幅擴展輝達的整體潛在市場。
這項策略也為美國政策制定者帶來了一個尷尬的緊張局勢。根據創辦人梁文鋒外洩的評論,中國最具能力的開放模型開發商之一DeepSeek,目前運營約2萬張H100等效GPU,並預計在未來數月內接收大批採用輝達晶片的系統。更廣泛的晶片供應在擴大輝達市場的同時,也強化了海外競爭對手。黃仁勳的公開信將此議題框架為美國對抗中國的競爭問題,但同樣的論點也可能被用來合理化最終有利於中國AI實驗室的晶片銷售。
投資人影響
Meta股價在7月25日下跌1.8%,目前本益比約為22倍預期盈餘——相較於整體科技板塊存在折價,反映市場對其巨額AI支出缺乏明確短期回報的疑慮。若開放權重策略成功使Llama成為企業AI開發的預設平台,回報可能來自Meta廣告業務參與度的提升,以及雲端合作夥伴帶來的全新收入。若失敗,Meta則將耗費數百億美元補貼一個被競爭對手直接變現的商品。
對輝達而言,計算方式更為簡單。每一個新模型——無論是在矽谷還是北京開發——都會創造對其GPU的需求。該公司資料中心營收在最近一個財年達到了475億美元,而開放權重模型的普及可透過將客戶基礎擴展至目前少數超大規模買家之外,進一步加速這一增長。
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