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面臨兩千億美元罰款 安全工具遭指「設計上就是要失敗」

Meta 自稱為保護青少年所打造的工具，正因自家前工程師的證詞而逐步瓦解。

一名 Meta 前工程總監週三作證指出，Facebook 和 Instagram 上的安全功能「設計上就是要失敗」，這讓該公司在美國各州提起的一場具有里程碑意義的訴訟中，面臨高達兩千億美元罰款的風險進一步加深。

「『休息一下』（Take a Break）就是一個設計上注定失敗的功能，」Meta 前工程總監 Arturo Bejar 在加州奧克蘭庭審的第二天如此表示。

作為首位出庭作證的證人，Bejar 向八人陪審團表示，Meta 將用戶參與度和廣告收入置於兒童安全之上，使得遏制無止境滑動與通知的功能採取「自願加入」（opt-in）而非預設啟用的設計。他指出，暫停通知需要瀏覽「十個不同的畫面與五十個切換按鈕」，這道門檻多數用戶根本無法跨越。他將這種設定比喻為「每次上車都得自己手動打開安全氣囊」。他並補充，點讚數與粉絲數這類人氣計數器，是「為成人設計的獎勵機制，對青少年來說本質上就不安全」，而無限捲動與自動播放影片則讓年輕用戶毫無自然停止點地持續投入。

若 Facebook 和 Instagram 的母公司敗訴，可能面臨高達兩千億美元的罰款，被迫對其商業模式進行根本性變革，並對一個向來得以豁免此類法律責任的產業造成巨大衝擊。本案由美國首席地區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 主持審理，預計將持續約六週。

「大菸草時刻」籠罩 Meta

此案被拿來與 1990 年代的菸草和解案相提並論，當時美國各州獲得了數十億美元的賠償，並迫使菸草業改變其行銷方式。科羅拉多州檢察總長 Phil Weiser 表示，各州是在「國會未能採取行動」之處出手介入，他指出兩案都涉及「公共衛生，在某些情況下，是針對兒童的行銷傷害了兒童」。

加州檢察官 Megan O'Neill 將 Meta 的商業模式描述為意在「引誘用戶上鉤、盡可能留住他們、收割他們的數據，然後向公眾隱瞞真相」，並主張 Meta「利用了兒童大腦的運作方式」。

Meta 的風險所在

主導訴訟的加州、科羅拉多州、肯塔基州與紐澤西州指控 Meta 違反《兒童線上隱私保護法》（COPPA），並就其平台作出虛假陳述。另有 25 個州於 2023 年提起的訴訟將於稍後開庭審理。八人陪審團的裁決僅具建議性質；最終將由 Rogers 法官作出判決，此案是涉及逾 3,000 件待審案件的多地區訴訟（MDL）中的首例。

Meta 律師 Paul Schmidt 表示，「不容爭議的是，Meta 既已認知到人們可能在社群媒體使用上遭遇困難，也確實嘗試開發工具來幫助他們。」但 Bejar 表示，他不再相信祖克柏公開宣稱 Meta 產品是以心理健康為設計初衷的說法。Bejar 在 2019 年至 2021 年間以無償獨立承包商身分參與青少年安全事務。在 2021 年 10 月 5 日寫給祖克柏的電子郵件中，Bejar 指出「公司在處理傷害問題上存在關鍵缺口」，並作證表示執行長從未回覆。

根據法庭文件，創辦人兼執行長 Mark Zuckerberg 與 Instagram 負責人 Adam Mosseri 均名列預計出庭的重量級證人名單。加州檢察總長 Rob Bonta 拒絕證實祖克柏是否會被傳喚出庭。開庭前數日，Meta 曾試圖阻止 Bejar 作證，該動議遭法官駁回。聖地牙哥州立大學心理學研究員 Jean Twenge 預定於週四繼續提供專家證詞。

若各州勝訴，Meta 可能被迫將安全功能改為預設開啟、限制青少年數據蒐集，並接受法院的持續監督——其他平台也極可能面臨同樣的模式。本案判決預計於 10 月初出爐，將為美國法院如何將演算法設計視為產品安全問題（而非《通訊端正法》第 230 條所保護的言論）確立先例。

本文僅供資訊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