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計劃將消費稅調降至1%,呼應2022年英國特拉斯危機,DoubleLine警告財政寬鬆可能引發跨市場傳染風險。
日本計劃將消費稅調降至1%,呼應2022年英國特拉斯危機,DoubleLine警告財政寬鬆可能引發跨市場傳染風險。

日本與華盛頓協調進行的干預行動爭取到了時間,而非解決方案;計劃於2027年4月前將消費稅從8%調降至1%,恐有引發英國式財政危機之虞。
DoubleLine Capital全球主權及新興市場部門主管比爾·坎貝爾(Bill Campbell)表示:「這是暫時性的解決方案,是貼在更大傷口上的繃帶。日本龐大的債務存量持續擴張,其財政軌跡的可持續性仍然存疑。」
這次干預是自1998年以來美日首次聯合貨幣行動,於8月3日將美元兌日圓從163.50以上推低至接近155,估計兩天成本高達850億美元。截至8月11日,該貨幣對已回吐漲幅的62%,回到約159.36,因為日本央行1%的政策利率與聯準會3.5%至3.75%的區間相比,使利差交易持續活躍。日本6月經常帳轉為9,230億日圓赤字,而市場預期為盈餘1兆5,120億日圓——這是17個月來首次出現逆差;同時10年期日本公債(JGB)殖利率因財政疑慮逼近1.1%。
風險遠不止於東京。日本持有約1.14兆美元美國國債,為最大外國持有者;聯準會已提供600億美元FIMA回購額度,使東京得以在不向市場拋售的情況下,以美國國債抵押品籌措美元。若財政壓力迫使日本機構將資金匯回國內,美國長天期殖利率將在30年期房貸利率已高達6.66%之際,持續承受上行壓力。
坎貝爾指出導致日圓疲軟及日本公債殖利率壓力的兩項結構性問題。首先,政府的中期經濟計劃(「骨太方針」)悄然將財政錨定從控制赤字轉向穩定債務占GDP比率——此一轉變允許債務在名目成長維持正數的情況下持續擴張。其次,高市早苗首相領導的政府正推動將消費稅從8%調降至1%,在債務存量已超過GDP的200%之際進一步加重財政壓力。政府還批准了約1,350億美元的刺激方案,包含能源補貼,雖緩解了家庭負擔,卻使日本央行的通膨抗爭更加複雜。
與2022年英國的直接對比顯而易見。當時莉茲·特拉斯(Liz Truss)宣布為高收入者減稅後,英國長天期公債殖利率在數日內飆升約100個基點,英鎊暴跌,英國央行被迫干預,隨後特拉斯政策急轉彎。坎貝爾表示:「我們已走出通縮環境,進入通膨環境。在通膨環境下,無論貨幣或財政政策的失誤,市場反應都會更加即時。」
傳導管道貫穿美國國債市場。僅日本政府退休金投資基金(GPIF)一家機構,就在9,310億美元的外國資產組合中持有約2,320億美元美國國債。即使資產配置出現小幅轉向國內資產的調整,也會削弱對美國國債的需求,推高美國長天期殖利率。日本已在4月30日至5月6日期間動用11.7兆日圓進行干預,其中4月30日單日即創紀錄地投入6.28兆日圓(約400億美元),流動性儲備正被大量消耗。
慶應大學經濟學教授、日本央行前政策委員會委員白井早由里表示,協調干預強化了市場對日本央行收緊政策的預期。她指出:「干預行動本身不太可能促成日圓持續升值。因此,干預反倒強化了市場對日本央行可能升息的預期,最早可能在9月。」
日本央行9月17日至18日的會議,緊接在聯準會9月15日至16日的決策之後一天,將今年兩大政策事件壓縮在48小時之內。市場定價9月日本央行升息機率約為50%至66%,聯準會年底前至少升息一次的機率超過75%。若聯準會升息而日本央行按兵不動,利差將擴大,美元兌日圓將朝162邁進;若聯準會按兵不動而日本央行升息,利差收窄,目標為155。
聖塔克拉拉大學經濟學教授海倫·波普(Helen Popper)警告,在沒有政策變化的情況下,干預鮮少奏效。她表示:「如果利率差沒有改變,你無法真正期待日圓升值。干預就像拿一堆水桶去舀這片海灣的水,但外面還有一整片由日圓、美元和歐元組成的汪洋大海。」
1998年的先例提供了一則警示故事。當年6月,美日當局聯合支撐日圓,但決定性的轉折出現在數月之後,當時俄羅斯-LTCM衝擊迫使高槓桿利差交易平倉,美元在第四季兌日圓暴跌17.4%。干預標誌了轉折點,但真正推動行情的是槓桿與資本流動。
本文僅供資訊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