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林斯班捍衛者引4.5兆美元CRA放貸數據 重啟金融危機論辯

艾倫·葛林斯班去世，重新點燃了一場關於2008-09年金融危機究竟是源自監管不當還是放鬆監管的論戰。

前聯準會主席艾倫·葛林斯班（Alan Greenspan）的逝世，再度引發了關於2008-09年金融危機的辯論。前國會議員們主張，導致房地產泡沫的元兇是政府的住房強制令，而非低利率或放鬆監管。

前參議員菲爾·葛蘭姆（Phil Gramm）與前眾議員傑布·亨薩林（Jeb Hensarling）7月21日在《華爾街日報》發表專欄文章指出，葛林斯班在危機後的國會作證時曾表示：「若無來自證券化機構的過剩需求，次級房貸的發放規模將會小得多，違約情況也將大幅減少。」

葛蘭姆和亨薩林寫道，從2000年至2007年，經通膨調整後的房貸利率平均為3.4%，幾乎是1971年至1980年間平均1.2%的三倍，也大約是2010年至2025年間利率的兩倍，然而這兩個時期均未產生房地產泡沫。根據全國社區再投資聯盟的數據，《社區再投資法》（CRA）相關放貸從該法1977年生效至1991年間的88億美元，飆升至1992年至2007年間的4.5兆美元。

兩位作者認為，這場辯論之所以重要，是因為「放鬆監管導致危機」的敘事被用作通過《多德-弗蘭克法案》的藉口——該法案是一次金融監管的大規模擴張，而非改革政府的住房政策。如果歷史記錄出現轉變，可能會影響決策者處理住房金融改革的方式，以及房利美（Fannie Mae）和房地美（Freddie Mac）的未來走向。

監管記錄：不是放鬆，而是趨嚴

與流行的敘事相反，在危機爆發前的二十年間，金融監管實際上變得更加嚴格。透過1989年的《金融機構改革、復甦與執行法》、1991年的《聯邦存款保險公司改進法》以及2002年的《沙賓-奧克斯利法案》，聯邦監管機構獲得了廣泛權力，得以實施基於風險的資本標準、報告要求及公司治理規則。莫卡特斯中心（Mercatus Center）研究發現，從1970年至房地產泡沫破裂，監管限制增加了250%，監管人員數量增長約77%。

唯一可以被稱為放鬆監管的法律是1999年的《葛蘭姆-里奇-布利利法案》（Gramm-Leach-Bliley Act），該法案修改了大蕭條時期的《格拉斯-斯蒂格爾法案》，允許銀行、證券公司和保險公司以金融服務控股公司的形式進行聯盟。但葛蘭姆和亨薩林指出，《葛蘭姆-里奇-布利利法案》同時設立了聯準會作為新的超級監管機構，負責監督所有此類控股公司，而無論以何種標準衡量，這些控股公司在危機期間的表現都更為穩健。

房利美與房地美的角色

在危機爆發前夕，房利美和房地美憑藉其隱含的政府擔保，證券化或擔保了約占全美一半的房貸。自1993年起，它們被要求將其購買的30%房貸用於中低收入住房貸款，這一配額在2008年被提高到56%。同年，這兩家企業雙雙崩潰，成為美國史上規模最大的機構紓困案。一份2003年的房利美內部備忘錄指出，由於國會強加的可負擔住房目標，公司「以原本不會承擔的風險和價格進行了交易」。

根據對葛林斯班危機前言論的審查，他是最早且最一貫發出次級房貸證券化威脅警告的政府官員。然而，他的批評者指出，他在2000年至2006年任期內的低房貸利率以及他對放鬆監管的支持，均為促成危機的因素。葛蘭姆與亨薩林寫道，左派正利用他的去世「再次兜售關於危機的虛假敘事」。

上一次類似的監管辯論爆發是在2010年《多德-弗蘭克法案》通過之後，當時隨著合規成本上升，銀行股在六個月內下跌約20%。如今若出現類似的重新評估，可能會影響大型美國銀行的股價，包括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 & Co.）、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 Corp.）和花旗集團（Citigroup Inc.），這些銀行至今仍受源於危機時代敘事的強化審慎監管標準所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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