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損 183 億元後，中國電動汽車製造商哪吒汽車面臨破產重整

隨著合眾新能源汽車在三年內錄得 183 億元（約合 25 億美元）的巨額虧損，這家曾備受矚目的中國電動汽車製造商的倒下正給全球最大的汽車市場帶來巨大衝擊。該公司以「哪吒」品牌製造汽車，債權人已在 2025 年下半年提交了破產重整申請。由於該行業殘酷的價格戰和無節制的產能擴張，該公司成為了顯眼的犧牲品。

「這場危機突顯了由於地方政府誤導性的補貼而引發的系統性『內卷式底線競爭』問題，」一位國家高級規劃官員表示。國家發改委體制改革司副司長胡朝暉在最近的一篇官方報導中稱：「一些地方政府將產業發展資金扭曲為招商引資的工具，通過所謂的『抽屜協議』提供隱性補貼。」

從 2021 年到 2023 年，合眾汽車持續失血，平均每賣出一輛車虧損超過 8 萬元。沉重的財務壓力迫使該公司從 2024 年開始暫停了三個製造基地的生產，最終導致了債權人發起的破產申請。這一局勢通過中央電視台《焦點訪談》節目題為《招商，還是招「傷」？》的報導引起了全國關注。

這一消息立即打擊了上市的競爭對手，反映出投資者對危機蔓延的擔憂。消息傳出後，吉利汽車在香港交易中下跌 5.1%，比亞迪下跌 4.3%，而電動汽車初創公司小鵬汽車和零跑汽車分別重挫 6.3% 和 6.0%。哪吒汽車的失敗發出了一個關鍵警告：債務驅動增長的時代正在結束，數十家規模較小的電動汽車玩家的資產負債表正面臨巨大壓力。

招商之「傷」與產業同質化

央視的報導描繪了一幅盲目投資後果的淒涼畫面，展示了宜春一家空置的汽車工廠。這家工廠原本被寄予厚望，旨在帶動新的汽車產業集群，而現在的車間和生產線卻佈滿了灰塵。

報導詳細描述了地方政府為了吸引高科技製造業，如何通過「抽屜協議」提供不可持續的激勵措施。國家發改委的胡朝暉解釋說，這種做法加劇了市場碎片化和「產業同質化」，導致眾多企業為同一個無法支撐所有人的市場生產類似產品。這引發了官方目前正試圖根除的「內卷」——一種低效且過度的內部競爭循環，摧毀了所有人的盈利能力。

供過於求的熟悉故事

這一問題並非電動汽車行業所獨有。中國政府同時也在應對光伏行業的類似危機，那裡的產能遠超全球需求。根據工業和信息化部（工信部）的數據，中國企業生產了全球 80% 以上的光伏組件，但激烈的國內削價競爭侵蝕了利潤。

與汽車行業一樣，北京目前正在推動對產能的更嚴格控制、更嚴厲的價格監管，並鼓勵兼併重組以恢復秩序。多部門在光伏領域的協調行動，為領導層如何解決電動汽車市場的結構性問題提供了一個可能的參考模板，即強制整合並剔除像哪吒汽車這樣財務上不可持續的企業。對於投資者來說，信號很明確：在中國新的工業格局中，盈利能力現在比產量更重要。

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