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禁止未成年人使用AI伴聊機器人 出生率創歷史新低

中國週三頒布了首部全國性AI伴聊服務法規，禁止向未成年人提供虛擬戀愛服務，並要求平台遏制情感依賴——此舉與北京當局旨在扭轉人口萎縮及創紀錄低出生率的更廣泛政策方向密切相關。

中國週三推出了一系列旨在遏制對AI伴聊機器人情感依賴的法規，禁止向未成年人提供虛擬戀愛服務，並要求平台檢測情緒困擾、介入危機情境及限制過度使用。這項由中國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及其他四個政府部門聯合制定的規章，已於當日立即生效。

「他們不樂見大量人口與聊天機器人建立深厚情感關係，因為這可能使這些人脫離婚姻市場，」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研究中國AI領域的學者Matt Sheehan表示。「我們能否想像，三、四年後，有1500萬中國女性說她們的伴侶是一個聊天機器人，因此她們不打算生育？」

法規將AI伴聊服務定義為透過文字、圖像、音頻或視頻提供「持續情感互動」的服務，同時排除客服、工作輔助及教育等任務導向應用。平台現在必須在用戶連續使用兩小時後發出強制提醒，在檢測到依賴跡象時彈出干預視窗，並為處於極端情緒困擾狀態的用戶建立干預機制。對於14歲以下用戶，任何擬人化的AI互動都須取得家長同意。

2025年，中國人口連續第四年萎縮，降至14.05億，出生率也跌至歷史新低——這場人口危機促使領導層推出育兒補貼及其他鼓勵生育的措施。在2024年一份名為《人工智慧安全治理框架》的文件中，監管機構警告稱，不受約束的AI可能「改變傳統的就業觀、生育觀及教育觀」，從而破壞社會穩定。這項新規是北京首次針對AI擬人化互動服務進行專項監管，進一步延伸了涵蓋數據、算法及應用的多維監管體系。

合規衝擊波席捲字節跳動與阿里巴巴

這項法規立即引發了中國大型科技企業大規模且迅速的合規應對。字節跳動旗下擁有3.45億月活躍用戶的豆包，以及阿里巴巴的通義千問，已於週三關閉了其個性化AI智能代理功能。豆包用戶在10月15日之前仍可唯讀訪問其代理配置與聊天記錄，此後數據將按照字節跳動的標準隱私政策處理。通義千問用戶則未獲得緩衝期——阿里巴巴確認代理數據正在被永久刪除，且未公布任何遷移方案。

騰訊已於6月30日從其元寶助手中撤回了類似功能，而網易雲音樂的專屬AI伴聊應用《妙時》已於7月14日完成下線。上海市網信辦在此之前已展開清理行動，從平台上移除超過1.4萬個不合規的AI智能代理，目標包括冒充政府官員及與賭博相關的機器人。

業界分析師表示，此次關閉潮反映了伴聊AI架構與新合規要求之間的結構性衝突。能夠在跨會話中維持關係上下文的持久記憶系統——這是讓伴聊機器人顯得個性化的核心功能——在架構上與防沉迷中斷及即時依賴檢測機制不相容。字節跳動與阿里巴巴顯然都認為改造現有系統不可行，因此選擇了徹底關閉。

具有人口根源的全球先例

中國的做法遠比西方國家更為嚴格。加州SB 243法案已於1月1日生效，要求聊天機器人每三小時向未成年人披露其非人類身份。紐約州則要求所有用戶每三小時收到類似披露。兩者均未達到中國措施的結構性深度——中國要求服務在公開發布前須通過監管評估，並賦予當局關閉被認為不安全的服務的權力。

此波監管行動正值AI伴聊服務在全球範圍內使用量激增之際。Common Sense Media於2025年7月進行的一項調查顯示，72%的美國青少年曾至少使用過一次AI伴聊服務，其中超過半數表示經常使用。截至2026年4月，Character.AI已擁有2.33億註冊用戶。今年1月，Character.AI及其投資方Google同意就14歲佛羅里達州男孩Sewell Setzer III的自殺事件相關訴訟達成和解——該男孩在與聊天機器人形成情感依賴關係後死亡——北京當局的監管評論中將此案作為新規的部分理由引用。

根據最新研究，中國AI市場預計在2025年超越1.2兆元人民幣（約1770億美元），並有望在2028年前突破1.8兆元人民幣。新規設有階梯式處罰機制：根據中國《個人信息保護法》，涉及敏感個人信息處理不當的違規行為，最高可處以5000萬元人民幣（約690萬美元）或上一年度營業額5%的罰款。

西南政法大學人工智慧法學院院長陳亮表示，這些規則將鼓勵企業將重心從最大化用戶沉浸感轉向發展更健康的人機互動模式，將資源導向具有社會價值的應用領域。字節跳動已表明其策略方向，將豆包用戶引導至一個名為「貓箱」的獨立應用，該應用可從一開始就設計合規架構。

本文僅供資訊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