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在川普的「杜魯門主義」(Donroe Doctrine)將關稅與領土要求掛鉤後退出對美貿易談判,總理馬克·卡尼將主權置於貿易戰爭的經濟成本之上。
加拿大在川普的「杜魯門主義」(Donroe Doctrine)將關稅與領土要求掛鉤後退出對美貿易談判,總理馬克·卡尼將主權置於貿易戰爭的經濟成本之上。

加拿大決定放棄對美貿易談判,反映的是主權考量而非經濟考量,因為川普總統的「杜魯門主義」已將關稅政策與領土野心融為一體——從將加拿大併吞為第51州,到奪取格陵蘭和委內瑞拉的石油儲備。
「沒有哪位加拿大領導人想成為北方的德爾西·羅德里格斯,」加拿大前副總理方慧蘭(Chrystia Freeland)上週對CNBC表示,她援引的是由美國扶植的委內瑞拉臨時總統羅德里格斯,其石油收入如今流入美國財政部。財政部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則在週一回擊,稱總理卡尼「沒有為加拿大人民謀取最大利益」。
此次決裂標誌著與戰後時代的徹底切割——當時華盛頓將貿易自由化本身視為目標。加拿大在1980年代以所謂的「信念之躍」展開了自由貿易協定談判,美國總統雷根將該協定描述為「這個國家和世界未來之典範」。墨西哥數年後加入,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之後,美國又與哥倫比亞、智利、祕魯、多明尼加共和國及中美洲各國簽訂了雙邊協議。
川普的第一任期透過《美墨加協定》(USMCA)扭轉了這一趨勢,該協定取代NAFTA,雖有利於美國但仍在夥伴可接受範圍內。他的第二任期更進一步,將關稅與政治及領土目標掛鉤:威脅對拒絕接收遣返移民的哥倫比亞徵稅、對起訴其盟友波索納洛的巴西徵稅、對歐洲徵稅以迫使丹麥交出格陵蘭。川普表示,加拿大可以透過成為第51州來避免關稅。
委內瑞拉是「杜魯門主義」——對1823年門羅主義的重構,宣告美國對西半球的支配地位——最極端的表現。其臨時總統德爾西·羅德里格斯由美國人扶植上任,並看美國臉色行事。美軍來去自如。上週,川普炫耀美國以零成本控制了委內瑞拉一大塊石油儲備。
出生於委內瑞拉的哈佛經濟學家里卡多·豪斯曼(Ricardo Hausmann)表示,川普的要求缺乏任何「道德羅盤」,實質上是「不合理的奪權」。美國聲稱因販毒罪逮捕了委內瑞拉獨裁者馬杜羅。
委內瑞拉的例子重塑了加拿大對美國要求的解讀方式。一月,貝森特似乎表達了對亞伯達省分離運動的支持;該省將於下月舉行公投。加拿大如今擔憂美國作為其資源最大買家所能施展的槓桿,並憂慮對汽車和卡車的關稅意在摧毀其產業。「我不想要加拿大汽車,我不想要加拿大零件,我什麼加拿大的東西都不想要,」川普在社群媒體上寫道。
川普將鄰國視為原料來源和製成品市場。他一方面對加拿大石油維持低關稅,同時施壓要求更大市場准入,並希望重啟拜登於2021年叫停的、從加拿大油田通往美國煉油廠的Keystone XL輸油管道。
加拿大官員也將美國的要求解讀為對其與其他國家貿易協定的否決權。美國貿易代表葛里爾(Jamieson Greer)對此提出異議,稱華盛頓只是要確保中國的廉價鋁和鋼不會經由加拿大進入美國。加拿大曾提議對中國採取共同的「北美堡壘」方針;前加拿大貿易談判代表史蒂夫·維爾赫爾(Steve Verheul)寫道,美國設想的反而是一座「由一位統治者決定堡壘內其他居民能與外部世界進行什麼往來的堡壘」。
加拿大這種抗拒態度能否在殘酷的貿易戰爭中持久仍是未知數。某種形式的關稅很可能將長期存在,但「杜魯門主義」未必能持久。國會並未爭相要求掌控委內瑞拉,而且即使當地不滿情緒日益高漲,美國恐怕也要多年後才能從其石油儲備中獲得實質利益。根據益普索(Ipsos)民調,絕大多數美國人反對川普對加拿大加徵關稅,也反對其將安大略湖改名為「美洲湖」。
達特茅斯學院貿易史學家道格·歐文(Doug Irwin)表示,美國貿易政策的重大轉變需要「某種社會共識」。「在這裡,是一位人物川普,或者加上商務部長盧特尼克(Howard Lutnick)兩位,對加拿大抱有敵意。很難看不出重置的希望。」這是有先例的:1930年《斯姆特-霍利關稅法》之後,加拿大選出了採取報復措施的保護主義政府;17年後,歷經一場大蕭條和世界大戰,加拿大加入美國共同建構了戰後貿易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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