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k) 困難提款率創紀錄達 6%，緊急儲蓄見底

根據先鋒集團（Vanguard）數據，2025 年有創紀錄的 6% 退休計畫參與者進行 401(k) 困難提款，高於前一年的 5%，即使帳戶餘額攀升 13%、參與率達到 86%。

個人理財專家、職場緊急儲蓄帳戶提供商 SecureSave 共同創辦人蘇西·歐曼（Suze Orman）表示：「我們面臨的危險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嚴重，因為我們知道這些勞工有工作、有薪資入帳，但他們仍然撐不下去。」

根據先鋒集團《美國人如何儲蓄》（How America Saves）報告，去年困難提款的中位數約為 1,900 美元，最常見的兩個原因是阻止法拍或驅逐，以及支付醫療帳單。先鋒集團界定供款計畫中進行困難提款的參與者比例已從 2020 年的 2% 增至三倍。根據員工福利研究所（EBRI）的數據，勞工對舒適退休的信心在一年內下滑 6 個百分點至 61%，為 2017 年以來最低水平。

此趨勢反映了家庭資產負債表面臨更廣泛的壓力。第二季家庭總債務達到 18.8 兆美元，自 2019 年底以來增加 4.6 兆美元；信用卡餘額攀升至 1.26 兆美元，接近 2025 年第四季創下的歷史高點 1.28 兆美元。根據 SecureSave 於 6 月對 1,028 名勞工進行的調查，超過一半（55%）的勞工無法應對 500 美元的緊急開支。

提前提款是家庭財務脆弱的症狀，而非根源。根據 EBRI 數據，不到五分之三的勞工表示能夠應付緊急開支，65% 表示債務是家庭中的問題。美國聯準會 2025 年美國家庭經濟福祉報告發現，63% 的成年人能夠以現金、儲蓄或在下一期帳單結清的信用卡來應付 400 美元的緊急開支——這一比例在 2021 年達到 68% 的峰值後連續三年維持不變。困難提款增加的其中一部分是機械性因素：2018 年的一項規則變更取消了必備步驟，減少了文書作業和摩擦。但根本驅動力在於薪資的購買力已不如退休計畫假設所預期的那般寬裕。

Secure 2.0 開闢新的緊急儲蓄途徑

國會於 2022 年通過的《Secure 2.0》法案旨在幫助雇主鼓勵緊急儲蓄。界定供款計畫的參與者每個曆年最多可提取 1,000 美元用於緊急開支而免遭罰款，但該金額通常必須在三年內償還，方可進行後續的額外緊急提款。該法律還允許自動將勞工納入與退休金掛鉤的緊急儲蓄帳戶（PLESAs），2026 年年度供款上限為 2,600 美元，提款免稅且免罰款。

採用進展緩慢。根據先鋒集團數據，僅 4% 的 401(k) 計畫允許 1,000 美元的緊急提款。EBRI 財富福利研究總監克雷格·科普蘭（Craig Copeland）表示，由於法規制定和記錄保管機構開發該福利需要時間，PLESAs「實際上沒有取得太大進展」。T. Rowe Price 於 2025 年 4 月宣布成為首家推出 PLESAs 的機構。

獨立於退休計畫的職場緊急儲蓄帳戶獲得了更多關注，包括 SecureSave、Sunny Day Fund、富達（Fidelity）和貝萊德（BlackRock）提供的產品。科普蘭表示，對雇主而言，緊急儲蓄是成本低廉的福利，特別是如果他們僅需協助處理薪資扣除。

國會考慮將 PLESA 上限提高至 5,000 美元

政策制定者正積極推動擴大這些工具。兩黨共同支持的《緊急儲蓄強化法案》（Emergency Savings Enhancement Act）將把 PLESA 年度供款上限提高至 5,000 美元，並將資格擴展至符合退休計畫要求的員工，包括高薪員工——根據美國國稅局（IRS）規定，2026 年年收入超過 16 萬美元者。該法案近期已在參議院健康、教育、勞工及退休金委員會取得進展。

阿卡巴斯（Akabas）表示，Secure 2.0 最大的影響是引起公眾對美國人緊急儲蓄不足的關注。「解決這個問題的主要途徑是找到能幫助員工為緊急情況儲蓄的工具，」他說。

退休準備與財務安全之間的區別是這項挑戰的核心。不斷增長的退休帳戶餘額是對數十年後人生的一項承諾；它無法告訴你接下來 30 天會發生什麼。當前這份薪水與下一個意外之間的空隙，正是脆弱所在——而這個空隙永遠不會出現在季度退休報表上。對於在艱難月份盯著自己 401(k) 的勞工而言，問題不在於紀律，而在於什麼能幫助他們度過下一個與退休帳戶無關的緊急狀況。一個小額、獨立應急基金——無論是如何建立起來的——往往是將意外帳單與提款隔開的唯一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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