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流動性削弱富人稅制 加州2.47億美元風險逼近

加州擬對億萬富翁徵收5%財富稅，但根據史丹佛大學與胡佛研究所的分析，在71%的模擬情境下，這項稅制可能導致加州州稅收平均減少247億美元，原因是資本流動性正在削弱該法案的稅收預測。這項針對資產超過10億美元居民的單次稅賦已符合2026年11月投票資格，由聖約翰社區健康中心（St. John's Community Health）與SEIU-UHW提出，其中90%的稅收將撥給醫療保健計畫，其餘則分配至教育與糧食援助。

「對財富提高課稅很容易轉化為總稅收下降與經濟衰退，」加州大學爾灣分校退休經濟學教授理查．麥肯錫（Richard B. McKenzie）表示，他同時也是《Quicksilver Capital: How the Rapid Movement of Wealth Has Changed the World》一書的共同作者。

這項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所的分析模擬了10萬種實施情境，發現加州在71%的情境中會流失稅收，平均淨現值為負247億美元。加州億萬富翁已貢獻超過1億美元用於反對該法案的競選活動，而包括謝爾蓋．布林（Sergey Brin）、賴瑞．佩吉（Larry Page）與彼得．提爾（Peter Thiel）在內的高知名度人士出走，正說明資本外逃的風險。加州13.3%的最高個人所得稅率與8.8%的公司稅率，本就位居全美最高之列，這給了富裕居民遷移的額外誘因。

第40號提案的結果將成為全國財富稅提案的風向指標，對各州乃至各國在爭取流動資本時的競爭態勢皆具深遠影響。麥肯錫1991年與喬治亞大學經濟學家德懷特．李（Dwight Lee）合著的著作，記錄了自1980年代以來，搬遷與通訊成本下降如何加速資本流動——當時柴契爾夫人（Margaret Thatcher）與雷根（Ronald Reagan）推動調降稅率，對其他政府形成跟進的競爭壓力。上一次可比的稅制競爭浪潮中，德州、佛羅里達州與田納西州等美國州份成功吸引企業從高稅率地區遷入，這一趨勢在2010年代持續加速。

庫班 vs. 卡納：一億美元的對決

第40號提案的辯論在8月15日達到高潮，億萬富翁投資人馬克．庫班（Mark Cuban）與聯邦眾議員羅．卡納（Ro Khanna，民主黨籍）在X平台上正面交鋒。庫班提出四點反對意見：缺乏流動性的資本使新創億萬富翁難以繳稅；現有企業的資本外逃可能加劇；未來新創公司可能避開加州；以及州政府應處理支出問題而非稅收問題。庫班指出，許多新晉億萬富翁「現金貧乏、股票豐裕」，其財富鎖定在缺乏現成市場的私人公司股權中。

卡納則反駁指出，在目標鎖定的250位億萬富翁中，約72%的財富持有於公開股票而非缺乏流動性的新創股權，並提到輝達（Nvidia）的黃仁勳已表態支持這項法案。在加州6月州長初選中排名第三的湯姆．史泰爾（Tom Steyer）稱這項稅制「聊勝於無」，但「在多方面存在問題」，並指出其一次性結構與狹窄的資金分配方式。史泰爾反而提議按市場價值對商業地產課稅，他估計這項方案可在五年內籌措更多稅收，同時不會引發資本外逃。

稅率下降，資本數字化

加州的辯論反映了更廣泛的全球動態。自1980年代以來，全球所得稅與公司稅率持續下降，儘管近幾十年來降幅有所放緩。數位技術與人工智慧如今提供了數位化「代理人」勞動力的前景，這些代理人可以不受國家政治約束地在全球遊走，進一步加速資本流動。電子郵件、網際網路與雲端運算使得合約、建築設計圖、書籍、電影與遊戲能夠在毫秒之間跨境流動。

紐約市長佐赫蘭．馬姆達尼（Zohran Mamdani）因促使城市財富南遷，而被佛羅里達州商會封為「佛州年度經濟發展者」，這說明了激進稅制的政治風險。加州州長紐森（Gavin Newsom）反對州級財富稅，同時透過支持聯邦版本尋求政治掩護，但這在國會與白宮幾乎不可能通過。

各國政府面臨一個根本性的競爭難題：政府受制於陸地疆界，而資本卻在全球範圍內自由流動。若第40號提案獲得通過，其實際稅收表現將檢驗財富稅能否在水銀般的資本時代存續。對投資人與企業而言，這項結果將影響未來數年關於營運據點選址、人才聘用與資本配置的決策。

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